林国庆的影子,猝不及防地撞入脑海。父亲当年,是否也像杨树清一样,在某个小圈子里,背负着“背叛者”、“拿钱跑路”的污名?即使他是被迫的,即使他有苦衷,但在外人看来,结果就是结果。父亲后半生是否也活在这种无形的、却无处不在的“审判”下?母亲说的“他一直怕”、“总觉得有人盯着”,除了对施暴者的恐惧,是否也有对周围目光的恐惧?
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锐痛。但这一次,痛楚中夹杂了一丝奇异的清明。她似乎摸到了一点,方晴那个“内心伤口”的可能形状。那不仅仅是对不公的愤怒,可能也包含着对“污名”的恐惧,对“真相被掩埋”的无力,以及一种……想要为某个无法为自己辩白的人,做点什么的、近乎赎罪般的冲动。
她合上剧本,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山区夜晚的星空格外清晰璀璨,但她无心欣赏。周寒的邀请,再次浮现在脑海。
去更偏远的苗寨,体验方晴寻找关键证人、独自面对未知和危险的那段历程。那会是比现在艰苦十倍、也孤立十倍的经历。但正如周寒所说,带回来的东西,将是任何技巧都无法替代的。
她需要那种“孤立”。不是物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她需要彻底将自己抛入一个完全陌生、充满挑战的环境,让“林晚”的烦恼和痛苦,在生存和角色的巨大压力下,被暂时挤压到意识的最边缘。她需要在极限的环境里,去验证和寻找“方晴”的内心动力,也或许,能意外地照见“林晚”内心某些被忽略的角落。
而且,父亲的事,陆家的事,像一团乱麻,纠缠着她,也横亘在她和陆景琛之间。她需要距离,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能吸引她全部心力的“目标”,来帮助她理清这团乱麻,或者,至少学会与它共存。
“方晴”和《远山回声》,此刻就是那个目标。
她走回书桌前,打开手机。信号依然微弱。她找到周寒的微信,编辑信息:
“周导,我考虑好了。我接受您的邀请,去苗寨体验。请安排。”
点击发送。信息转了很久才成功。
几乎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杨姐发来的信息:“晚晚,陆总那边刚刚联系我,询问你是否需要增加安保力量,特别是如果你决定去更偏远的地方。另外,他让我转告,关于你父亲当年胁迫事件的调查,有了一些关于施暴者特征和可能背景的新线索,但还在核实,等有确切消息会告诉你。他让你……专心工作,注意安全。”
林晚看着这条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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