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一圈,似乎是在评估她的状态和对环境的适应程度,“条件就这样,习惯一下。明天开始,你就得跟老秦了。”
“老秦?”
“秦建国,落雁坡乡司法所所长,也是这里唯一的驻村法律援助律师。他在这一带干了快二十年,人熟、地熟、情况熟。你的‘体验生活’,就跟着他。他会带你进村入户,处理各种纠纷,也接触……方晴那个案子的一些原始情况。”周寒简单介绍道,“剧本看了吗?感觉怎么样?”
“在飞机上和路上看完了。”林晚回答,语气认真,“故事很扎实,人物也有力量。特别是方晴初到落雁坡,那种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以及她面对当地根深蒂固的观念和阻力时的无力感和倔强,写得非常真实。不过……”
“不过什么?直说。”周寒看着她。
“方晴决定留下、并最终选择为一个几乎所有人(包括她自己最初的判断)都认为有罪的乡村教师辩护的‘转折点’,我觉得动机可以更复杂、更个人化一些。”林晚斟酌着词句,“剧本里更多是出于职业责任感和正义感的驱使,这当然对。但我总觉得,对于一个刚从城市来到这种环境、本身也带着挫败感和迷茫的年轻律师来说,做出这样一个几乎是与整个环境为敌的决定,除了公义,或许还需要一些更私人的、甚至可能是非理性的触动。比如,她在那个被指控的教师身上,看到了某种似曾相识的孤独、坚持,或者……冤屈?又或者,这个案子触碰到了她自己内心某个尚未愈合的伤口,让她无法袖手旁观。”
周寒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门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这就是我要你来体验生活的原因。剧本是死的,人物是活的。方晴的动机,不应该只存在于编剧的设想里,而应该从这片土地、从你即将接触的那些真实的人和事里,自己‘长’出来。你刚才说的‘似曾相识’和‘内心伤口’,这个方向有点意思。但具体是什么,需要你自己去找。在跟着老秦工作的这一个月里,睁大眼睛看,竖起耳朵听,用心去感受。把你看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记下来,然后,我们再一起讨论,怎么把这些东西,变成方晴的血肉。”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你不是来‘演’一个律师,你是来‘成为’方晴,至少在这几个月里。你的困惑,就是方晴的困惑;你的愤怒,就是方晴的愤怒;你的坚持,也必须是方晴的坚持。只有这样,最后出来的东西,才有力量,才不是空中楼阁。”
“我明白了,周导。”林晚郑重点头。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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