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漫过山岗,竹林在风中低吟。
竹屋内暖意微存,屋外却已被无边杀机笼罩。玄影神君如一道凝固在阴影里的恶煞,立在竹林入口,猩红目光穿透枝叶,死死钉在竹屋门上。他周身散出的邪冷气,让草木枯萎、虫鸟噤声,连空气都似要冻成冰刃。
李子熙靠在竹床之上,指尖仍被豪珩紧紧握着。两人掌心相贴,半枚染血竹符与同心竹符的共鸣未歇,青金与血色微光顺着血脉流转,稍稍稳住她濒临溃散的神魂。可她心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冷、都要沉。
玄影神君追来了。
追过时空,追过生死,追到了这民国乱世。
他不是来谈判,不是来威慑,是来夺符、杀人、断根。
只要她死,只要半枚染血竹符落入他手,天帝本源再无束缚,三日后降临现代凡界,便可借家国气运引爆混沌之门,仙凡两界,万灵俱灭。
而她现在——
神魂碎裂未愈,仙骨裂痕未合,仙元稀薄如缕,连抬手都觉吃力。
豪珩只是凡尘肉身,无仙力、无法宝、无半点对抗上仙的资本,唯有一身铁血胆气,和一颗愿为她死的心。
以残躯对邪煞,以凡人对神君。
这是一场看上去必败、必死、必亡的死局。
“子熙,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豪珩察觉到她指尖冰凉、气息骤紧,心头一紧,伸手便要探她额头,“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我给你运点内力……”
“别。”李子熙轻轻按住他的手,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外面有人。”
豪珩眼神骤然一凛。
他是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人,对杀气、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只是刚才一心在她身上,竟未察觉。此刻凝神细听,竹林深处那股冷、沉、毒的气息,瞬间刺入骨髓。
不是兵,不是匪,不是敌军。
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不属于人间的恐怖威压。
“是什么人?”豪珩声音放轻,却已不动声色挡在竹床前,将李子熙护在身后。他脊背挺直,如同一杆不肯弯折的枪,“你待在屋里别出来,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你出去也没用。”李子熙拉住他衣袖,心口像被一只手攥紧,“他不是普通人,你打不过他。”
“打不过也要打。”豪珩回头,看向她的眼神坚定如铁,“我答应过你,生死与共。
更答应过自己,这乱世里,我护得住城,就一定护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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