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聪明。当年我一眼就相中她的悟性,收做徒弟。那时候你们在一起,她一口一个师哥喊着,眼睛里亮得很,讨人喜欢得很。”
宫本一郎垂在膝上的手,猛地蜷了一下,指节泛白得近乎透明。他的呼吸顿了半拍,喉结轻轻滚动着,却终究没发出一丝声音。
“只可惜啊,”苏婉婷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后来你们跟大师兄反目,刀剑相向。那场厮杀里,她为了救你,硬生生替你挡下了致命一击。剑刃穿透她心口的时候,血溅了你一身,你就那么看着她倒下去,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说……”
话音落下,石亭里的空气瞬间凝滞,连风都仿佛停了。
宫本一郎依旧端坐不动,肩背依旧挺直如松,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神情,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妖精界城主。他的眼神依旧平静,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狠狠割开,闷痛一层层漫开,沉得几乎喘不上气。
多年征战,他横刀立马,斩过敌将,守过妖晶界,见过无数生死,从不知畏惧为何物,也从未为谁落泪。可唯独这一段旧事,这一条命,是他一生都还不起的债,是他午夜梦回时反复出现的噩梦。他总在想,若是当初他没有执意与大师兄反目,若是当初他能拉住她,若是当初替她挡剑的人是自己,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变成如今这样。
他垂眸看着面前的红茶,茶汤里映出一轮破碎的月,也映出他眼底深处翻涌的猩红与痛楚。那痛楚被他死死压在心底,不外露,不倾诉,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了他许多年。
苏婉婷看着他这副硬撑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她知道徒弟的性子,杀伐果断是他的铠甲,可这份坚硬的铠甲下,藏着最柔软也最脆弱的心。她不再多言,只是将热茶又往他跟前推了寸许,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带着一丝温热的安抚。
亭内寂静,月色无声,只有红茶的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两人的轮廓。
便在此时,远处小径上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王娇诗轻步跑了过来,裙摆扫过地上的花草,带起一阵细碎的声响。她远远望着亭中那道孤寂背影,那是她平日敬重的舅舅,是杀伐果断、无所不能的妖精界城主,此刻却像一尊被月光冻住的石像,一动不动地发着呆,周身的冷意几乎要将那片月色都隔绝在外。
她心头一软,脚步微顿,眼底闪过一丝担忧,正想轻轻走上前去,想问问舅舅是否安好,想为他递上一杯热茶。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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