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纯粹是想要令顺华公主正视自身失言之过、规整后宫言行规矩,还是方才顺华一番言语句句冒犯到了他的元昭仪,皇上是特意借此为她撑腰出气?
倘若只是为了恪守礼法、提点公主,尚且算得上帝王秉公处置;可若是大半缘由皆是因魏疏宜而起,众人心中不免各自起伏不定。
皇上素来清冷寡淡,何时这般明目张胆、寸步不退地为一位后宫妃嫔强硬撑腰过?
便是素来身负盛宠、稳居高位的贤妃,心底也隐隐泛起几分难言的怅然与凝重。
她蒙圣恩眷顾许久,却也从未感受过皇上这般毫无遮掩的维护之意,而今眼见皇上为了魏疏宜,不惜当着太后的面分毫不让,接连压住太后情面、诘责公主,俨然一副全然不顾母子情分、皇家和睦的模样。
就在满殿人心各有盘算之际,秦璋并未继续立在原地,只见他抬手轻轻一掀宽大玄色龙袍衣摆,没有走向太后身侧的上位客座,反倒径直迈步,稳稳落座在了卫菡身旁的席位之上。
这般落座,已然悄然打乱了原本暖阁之内尊卑落座的次序与规制。
太后眉头微凝,抬眸看向他,出声沉声提醒:“皇上,那并非你该落座的位置。”
秦璋闻言却身形稳坐如山,脊背挺直,安然倚在椅上不曾起身。
他这般一坐,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整间暖阁,在座所有人胸口皆似压着一丝滞闷气息,心知皇上此举已然摆明态度,今日便是要当众为魏疏宜讨一个公道、立一份偏袒。
可众人屏息静待下文,以为他接下来必会继续追究顺华方才出言冒犯之事,秦璋再度开口,却并未提及方才争执半句,反倒缓缓道出五个字:
“昔年元祯长公主。”
话音落下的一瞬,殿内气氛骤然一凝。
太后面色倏地一变,目光骤然紧锁秦璋,神色瞬间收敛了方才几分从容;一旁尚且满脸委屈、垂着头暗自憋闷的顺华更是浑身一怔,错愕地猛然抬眼,泛红的双眼一瞬紧紧盯住身旁的皇兄,满心茫然不安,仿佛预感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语非同寻常。
秦璋仿若未曾留意太后的骤然紧绷,亦无视顺华错愕焦灼的眼神,语气平稳淡然,徐徐继续说道:“当年元祯长公主,只因听了谗言,出言顶撞了安国公夫人,彼时母后也言,长公主虽非您亲生,但您素来待她视如己出,既是皇家女儿,便绝不能疏于管教。子女若是有错而不加以训导,来日德行有亏、性情偏颇,便是身为长辈抚育失职。
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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