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像是骤然寻到了依靠,方才被帝王气场压制下去的底气,隐隐又萌生了几分
一旁贤妃顿在原地,眼睛盯着皇上去搀扶魏疏宜的那一幕,指尖轻轻摩挲着面前艳盛的山茶花枝,在枝干上掐出来淡淡的痕迹。
方美人与末位的温才人,两人神色莫辩,一个不知在想什么,一个双手拢着汤婆子,眉眼半阖,宛若一处安静陈设,殿内风起云涌,似皆与她无关。
太后环视一圈案上错落花艺,又扫过神色各异的几人,终是将话锋落回方才争执之上,淡淡开口:“方才听宫人来报,暖阁内几位借着插花闲谈,言语间起了些许摩擦。不过都是后宫闲叙消遣,何必言辞这般锐利,伤了和气。”
绷不住的可以笑了,好在卫菡也算是修炼到家了,听了太后这般离谱的话语,她将笑绷了回去。
这话听着像是两端各打一耙、公允调停,可内里偏向已然显露无遗。
轻飘飘便将顺华方才几番蓄意发难、句句裹挟敌意的尖锐言辞,尽数淡化成一场无心拌嘴,刻意抹去公主言语里暗藏的针对与恶意,只想将这场风波含糊按下、大事化小。
卫菡垂着眼帘,长睫掩住眸底讥讽的神色,唇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
到底是身居高位的太后,和稀泥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方才顺华字字句句都往人心口戳,连皇嗣抚育、妃嫔恩宠这种敏感话题都肆意拿来攻讦,哪里算得上普通闲谈争执?此刻太后只一句“言语锐利伤和气”轻轻带过,摆明了无论顺华方才口不择言讲出何等逾分之语,在她这里,此事便打算就此翻篇、不了了之。
殿内旁人怕是险些绷不住,面露异样,好在卫菡心性早已习惯这般后宫迂回场面,面上始终维持着温顺沉静,半点没泄出心中所想。
殿内静了片刻,秦璋方才立于卫菡身侧,指尖方才虚扶过她小臂,此刻已然垂落于身侧,身姿挺拔冷肃,闻言徐徐开口,语调沉稳严谨,不疾不徐,带着帝王独有的气势与威压:“母后此言看似平和息事,可儿臣倒以为,言语轻重,不可一概而论。若身为皇室的公主,随口失言、语出锋芒便可一语带过、轻轻揭过,那往后宫中上行下效,宗室、妃嫔乃至宫人内侍皆有样学样,不分场合、不分尊卑,想说什么便随口吐露,该谨言的不知收敛,该守礼的不知忌惮,长此以往,后宫规矩何在,尊卑纲常又该如何维系?”
一番话条理端肃,没有厉声质问,却字字掷地有声,直接点破太后一味和稀泥的隐患,既没有直白顶撞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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