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大监轻轻叹了口气,说不清该有何想法。
少年天子天授奇才,天赋卓绝远胜累朝圣君。自幼城府深沉,智计无双,手段雷霆缜密,运筹格局远超前代帝王,于朝政权衡、朝堂制衡之间,天生便有九五之尊的远见与魄力,治国理政皆是一点即透,决断杀伐从无半分犹豫。
陛下乃天定九五,生而坐拥经纬之才,运筹万里,注定是君临四海的一代明君。
可偏偏于红尘情爱、俗世温柔一事,似是不得天道垂怜。
万大监伴驾数载,朝夕随侍,从未见过陛下为哪位女子动过半分心绪,方寸心湖,常年寂然无波。
似魏昭仪这般容色绝代、风华无双的佳人,尚且难以入得陛下眼目,其余六宫粉黛,便更是如云烟流水,不值一提。
万大监瞧在眼里,心底难免暗自焦灼。
他年少时曾侍奉先皇后左右,先皇后心性仁善,悲悯下人,念他孤幼无依,素来宽厚体恤,恩义深重。
先皇后崩逝后,他不知费了多少心思,才能去到东宫侍奉,守着当时还是太子的陛下,一路步步谨行,得如今近侍之位。
礼教规矩上,尊卑有别,帝王私情本非奴才可妄议,可朝夕相伴,陛下的孤清落寞,他皆看在眼里。
漫漫深宫,长夜寂寂,若身旁始终无一知冷知热、解语暖心之人,何其孤寂寒凉。
更何况,朝堂社稷,江山永固,最要紧的便是皇嗣绵延。
此事事关国本,容不得半分轻忽,亦是万大监深埋心底,日夜牵挂的一桩心事。
万大监的心潮如何波动只他自己知道,陛下心思难以捉摸,谁也不知道。
卫菡只晓得自己的心里落了块石头,不轻不重的,有些事情和烦恼看似已经离她远去,但血脉亲情似乎割舍不断,即便她有心远离,可今日境况一看,好像也不是能想当然的事情。
她时常暗自费解,魏氏一门身居人臣之巅,权倾朝野,已然荣宠至极,缘何仍旧欲壑难填,执意要与年少帝王硬碰硬,妄图从君权之中分一杯羹。这般以臣搏君,底气何来,自信又何在?
安分守己,安稳存续,难道不好吗?
一念及此,卫菡斜倚窗棂,唇角勾起一抹浅淡苦笑。
纵观史书,尤是大启朝过往兴衰,她心中通透如镜。帝王制衡之道向来如此,世家大族锋芒过盛,纵使收敛爪牙、俯首安分,亦未必能落得善终。
追溯前朝,高祖年间便有权臣当道、把持朝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