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光亮,然后——
“噗通!”
她从一个离地两米多高的管道口摔了出来,重重砸在一片松软的、混杂着垃圾和枯叶的泥地上。巨大的冲击让她眼前彻底一黑,险些背过气去。
冰冷的雨滴打在脸上,将她从昏迷边缘拉回。她挣扎着睁开眼,天空是熟悉的暗沉,冰冷的雨水淅淅沥沥落下,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和灰尘。她出来了……真的从那座钢铁坟墓里爬出来了……
身下是泥泞,远处是熟悉的废墟轮廓。这里似乎是设施外围的垃圾堆积区,荒凉偏僻。雨声掩盖了其他声响。
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深入骨髓的伤痛同时席卷而来。夏禾躺在泥水里,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辐射带来的灼热感、内脏的钝痛、骨骼的呻吟,以及精神上那十秒倒计时的恐怖回响,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碎。
但怀中的晶体,依旧散发着微弱却坚定的温暖,像寒夜里最后的一点炭火。脑海中,那段复杂而清晰的“初始坐标”旋律,如同定海神针,让她在崩溃的边缘,保留着一丝清明。
不能死在这里……不能倒在这里……坐标……回家……
她颤抖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泥水中摸出那块半暗淡的“稳定结晶”碎片,塞进嘴里。碎片入口并无味道,但一股清凉而平和的能量迅速化开,顺着咽喉流遍四肢百骸,虽然无法治愈重伤,却如同强心剂,暂时稳住了她急速流逝的生命力,并且似乎对辐射伤害有微弱的抑制作用。
她获得了片刻的喘息。雨水打在脸上,冰冷,却能让她保持清醒。
必须离开这里。设施虽然暂时脱离,但“净化协议”的动静可能引来“灯塔”或其他存在的注意。而且,她急需一个能处理伤势、抵抗辐射的地方。温凉的药早已用完,普通急救毫无意义。
她挣扎着,用肘部和膝盖,一点一点地向不远处一堆由倒塌墙壁和废车残骸构成的、能勉强遮雨的巨大阴影爬去。泥水混合着血水,在她身后拖出断断续续的痕迹。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仿佛天涯。当她终于爬进那片相对干燥的阴影下,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混凝土残块时,她再次瘫软,意识开始模糊。
在陷入黑暗之前,她用最后一点意志,将白色晶体紧紧贴在胸前最严重的灼伤处,并将勘测仪也抱在怀里。晶体温暖的光芒,透过衣物,微弱地映亮了她苍白如纸、沾满血污的脸。
雨,还在下。废土的夜晚,寒冷而漫长。在死地的余烬旁,重伤垂危的旅人,怀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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