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倒。」
格蕾逃也似的转身去了茶水间。
李察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少女慌张的背影摇了摇头。
素来冷静的old money大小姐,这一回倒是难得慌了神。
格蕾还没把茶倒回来,客厅另一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一位中年贵妇走了进来。
李察立刻起身。
贵妇穿着一身得体的家居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度雍容。
李察猜到了她的身份。
「你就是李察吧?」贵妇朝他笑了笑。
「夫人您好,我是李察·威廉士。」
「快坐,别拘束。」
贵妇在他对面坐下。
「格蕾这孩子,在布里斯顿的时候常跟我提起你。」
「……是吗?」李察有点意外。
「嗯。」贵妇的眼睛在李察身上打量一圈。
「说你拉丁文好,西塞罗杯拿了第二,还说你写的文章登在了《北方文学评论》头条上。」
「夫人过誉了。」
格蕾这个时候端着茶回来了。
她一看母亲坐在那里,脚步又停住了。
「妈,你怎麽……」
「我来看看你的小客人。」
贵妇接过格蕾手里的茶,递了一杯给李察。
「格蕾,你去厨房看看点心烤得怎麽样了。」
「可是……」
「去吧。」
格蕾看了李察一眼,又看了母亲一眼,最後还是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李察和格蕾的母亲。
李察心里莫名有点发怵,怎麽有股子见家长的感觉。
果然,格蕾一走,贵妇的话头就开了。
「李察,听说你母亲是阿什福德家的小姐?」
来了。
「是,家母玛格丽特确实出身阿什福德家。」
「阿什福德……」贵妇端茶的手停了一下。
「她的父亲是那位杰拉德勳爵,还是其它旁支?」
「杰拉德勳爵正是我外祖父。」
李察看出来了。
阿什福德在贵妇心里的分量,比西塞罗杯第二和《北方文学评论》头条加起来还重。
阿什福德家虽然是「走下坡的灯台」,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个大精通坐镇的家族,在帝都高层社会里依旧是响当当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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