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世界里,它们是供市民买票参观的法老时代器物。
帷幕後,它们是一仓库的值钱奇物。
戴礼帽那位还在讲。
「……我打算带我家小子去看看,开开眼界。」
「是应该去看看。」李察附和。
「小伙子是去帝都念书?」
「嗯,去考大学。」
「哪一所?」
「帝都大学。」
戴礼帽那位把报纸放下了,重新打量着李察,肃然起敬。
「帝都大学……了不得,那里是出大人物的地方。」
李察笑了笑,没接话。
火车一路朝南,窗外景色从工业城市的烟囱黑烟,慢慢变成了田野和丘陵。
只可惜,上次那条狗不在。
李察把那只食盒打开,取出一只戴着糖霜小礼帽的姜饼兔子,咬了一口。
姜的辛、糖的甜、黄油的香在嘴里化开。
「这……是自家做的?」夹公文包那位探过头来。
「我妹妹烤的。」
「看着挺别致。」
李察默默吃着,没想着给两人分,他舍不得:
「那肯定,我妹妹的手天底下第二巧。」
「第一巧的是谁?」带礼帽的男人好奇问。
「那肯定是我妈。」
火车在下午到了帝都。
李察拎着皮箱,随着人流往站外走。
去年来的时候,一家四口出了站。
父亲在站外那排趴活的马车里挑了辆最便宜的,讲了半天价钱才坐上去。
今年不一样,李察刚走出检票口,一个穿深色制服的人就迎了上来。
「李察少爷?」
李察认得对方,阿什福德家的车夫。
「是我。」
「老爷吩咐小的来接您。」车夫伸手要接他的皮箱:「车在外面停着。」
车夫在前头领路,一直把他领到车站外那一排马车的最前。
一辆黑色四轮马车停在那里。
车身漆得乌亮,连一点灰都没沾。
车厢木门上刻着橡树与立狮的家徽,两匹枣红马拴在车辕上,毛色油光水滑。
这一辆与去年父亲挑的那一辆趴活的小型汉瑟姆,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车夫把皮箱往行李格里一放,绕到前头把车门拉开。
「少爷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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