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知道这「嗯」是什麽意思。
教区祝圣那一套对真正的邪物几乎不顶用,霍金斯牧师本人估计自己都心里有数。
可这一道流程对厂主来说是个交代,对外能说「我请过神职」,对内自己心里也算安顿过。
到了夜班车间门口,麦克尼尔夫人停下了。
「我和我的助手先进去看一下,霍尔布鲁克先生您稍等。」
「……不用我陪进去?」
「我们看现场的时候不需要客户在场,出来後我跟您详细说。」
霍尔布鲁克皱起眉,但他没争,只点了点头。
「那……请便。」
车间里日班还在运转。
梳棉机一台接一台沿着车间两侧排开,几十台机器的噪音密集得像一片瓢泼大雨。
麦克尼尔夫人在车间正中央停下来,朝最里头一台梳棉机看了一眼。
「是这台?」
「是这一台。」管事的声音追在她身後传过来。
霍尔布鲁克到底没忍住,跟到了门口。
麦克尼尔夫人不再说话,朝李察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李察知道这一下头是什麽意思,他开始让自己的灵感触须随气流自行飘动。
灵视下,最里头那台梳棉机背後的墙根,在以太流动里头有一处轻微的阻塞。
李察把视线挪开,转头朝麦克尼尔夫人走了两步:
「最里头那一台梳棉机背後墙根,有一团不流动的东西。」
「……密度?」
「对照您之前给我看过的测定笔记,这团应该不到邪物的标准。」
「形状?」
「读不清。」
「嗯。」麦克尼尔夫人点点头:「隐匿灵视刚入门,本来就读不出太多,往後你慢慢练。」
「那现在我来。」
灵媒在墙根前蹲了下来,先把塔罗牌取了出来。
只取了大阿尔卡纳二十二张。
「过来,今天这一手你看清楚。」
李察靠近。
她一边洗牌一边教导:
「练习的时候你怎麽洗都行,你的问题,你的心,你自己读。
但帮别人办事,你要替别人读。」
她把牌按右手→左手→右手的顺序倒了三遍。
「洗牌的关键,是在这个过程把『我自己想问的事』和『我今天要替谁问的事』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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