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当时在学界引起过一点小小的反响。」
李察识趣地接住了话头。
「到现在还在被引用吗?」
「去年统计,过去五年内被各类学术期刊引用了一百二十七次。」
伊莎贝拉嘴角轻杨,语速比刚才稍微快了一些。
「当年答辩,我导师评价说『这是过去十年里,古典学系最紮实的一篇博士论文之一』。」
「最紮实的之一?」
「……是『最紮实的』。」
伊莎贝拉把「之一」给砍掉。
「当年没有『之一』。」
李察认真地点头。
「这份我一定要好好读。」
他又问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一个问题:
「那小姨,您是从什麽时候开始走这条路的?」
伊莎贝拉把茶杯放回杯托上。
「十六岁那年,你外祖父把我丢到帝都大学古典学系的预科班门口。」
「预科两年读完,接下来就是本科和研究生。」
「学生时代那几年是底子。」
「研究生毕业後我选择留校,做导师的助教。
助教的活儿是给本科生和研究生改作业、批论文、坐在教室後面看导师讲课。」
「坐在教室後面看导师讲课?」
「对,一坐就是三年。」
她的眼里倒没什麽委屈,反而有点怀念。
「三年里,我把导师每一节课都听了无数遍。
先听内容,听他怎麽讲,再想如果换我讲,我会怎麽讲。」
「三年下来,我已经能把同样的课讲得比他更好。」
「更好?」
「至少在我自己看来是更好。」
伊莎贝拉端起茶杯:
「但学术界讲究论资排辈,我那个时候是助教,他是副教授,我讲得再好也只能继续坐在教室後面。」
她喝了一口茶。
「讲师阶段又是好几年。」
「讲师的活儿,就是去讲那些没人愿意讲的边缘课程。
『古凯尔特封印学概论』、『前罗马时期祭祀实例』、『亚历山大学派早期文献校勘』这一类。」
「那您升任副教授呢?」
「三十出头的时候,具体哪一年我不记得了。」
李察感觉她在故意含糊具体年份。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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