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
「未尽之事」,朝北。
如果圣安妮泉真的有什麽,读石法的结果就能对上号了。
队伍沿着丘陵的脊线往北走。
冬天的丘陵光秃秃的,石楠丛只剩下灰褐色的枝干,踩上去哢嚓哢嚓响。
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泥土和枯草的气味。
李察走在队伍中间,步伐稳定,呼吸均匀。
【呼吸】和【走路】都在自动运转,每一步节奏都和呼吸周期严丝合缝。
向导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他还觉得这个半大小子会拖後腿的。
走了大约两小时,队伍在一处避风的山坳里休息。
詹金斯从背包里掏出一只铁壶,架在便携炉子上烧水。
「来,喝口热的。」
他给每个人倒了一杯浓茶。
茶很烫,李察用双手捧着杯子,让热气熏着脸。
「小伙子,你是做什麽的?」那个曼城来的中学教师凑过来问。
「学生。」
「学什麽的?」
「古典文学。」李察喝了一口茶:「拉丁文、希腊文那些。」
「哦?」教师的眼睛亮了:「我教的就是文学,你读过吉本的《罗马帝国衰亡史》吗?」
那是本三百八十万字的鸿篇巨着,从罗马帝国的黄金时代一直讲到16世纪宗教改革。
李察谨慎的开口回答:「读过前三卷。」
「前三卷!」教师拍了一下大腿:「我教了十几年书,班上学生没一个能读完第一卷的。」
「第一卷确实有点枯燥。」李察承认:「但从第二卷开始就好了。」
两个人就着吉本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话题从罗马帝国转到了帝国境内的罗马长城遗蹟,又从遗蹟转到了约克郡本地历史。
三个退休工人也加入了进来。
「你知道奥斯本这个名字怎麽来的吗?」其中一个工人问。
「古阿尔比恩语,『Os』是神,『burn』是溪流,组合起来就是神之溪。」
「谑!」工人瞪大了眼睛:「我在这儿住了几十年都不知道。」
「那惠特康姆呢?」另一个工人追问。
「『Whit』是白,『combe』是山谷,白山谷。」
「谢菲尔德呢?」
「『Sheaf』是谢夫河,『field』是田野,谢夫河边的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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