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插进去能立住。
他端着碗回到大厅,坐在壁炉旁边那张桌子上。
吃到一半,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西奥多从楼上下来,头发翘了三撮,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几点了?」
「十二点半。」李察看了一眼吧台上方的挂锺。
「十二点半!」马场少年吓了一跳。
「我从来没睡到过十二点半!」
「昨晚你在马车上就睡着了。」李察提醒他。
「……是吗?」西奥多挠了挠头。
「你靠在玛姬肩膀上睡的。」
马场少年的脸「唰」地红了。
「她……她没打我吧?」
「没有。」
「那就好。」西奥多松了一口气,跑去厨房盛粥。
他端着碗回来,坐到李察对面。
两个人默默吃了一会儿。
「对了,昨晚你的手……」
「嗯?」
「银墨洗掉了吗?」
李察把右手摊开给他看,指缝里的银色痕迹还在。
西奥多凑过来看了一眼。
「用什麽洗的?」
「肥皂。」
「肥皂不行。」玛姬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她裹着那件大一号的羊毛斗篷走下来,红辫子重新编好了,脸上的雀斑在阳光下很清晰。
「用松节油。」女孩走到李察桌边,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
「银墨渗进角质层了,肥皂只能洗表面。」
「你怎麽知道?」西奥多问。
「我大伯是药剂师。」玛姬理所当然地说。
「银墨、汞墨、铅粉,这些东西沾到手上怎麽处理,我八岁就知道了。」
她转身去厨房翻了翻,从灶台下面柜子里找到一只棕色小瓶。
「松节油。」她把瓶子递给李察。
「倒一点在布上,搓指缝。」
李察照做了。
松节油气味很冲,辛辣刺鼻,像有人把一整棵松树塞进他鼻腔里。
但效果还好,擦过以後银墨就开始溶解。
「有用。」
「当然有用。」玛姬在他对面坐下来,从西奥多碗里抢了一口粥。
「喂!」
「你碗里还有半碗,别小气。」
西奥多把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护食的姿态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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