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十六年了,你现在算是享清福了。”
“十六年了,可他们连个坟头都没有,不知道在哪当孤魂野鬼去了。”
茶铺里头听到这话,都安静下来。
邻居老孙头把报纸铺在桌上,接着说道:“民国三十一年那次,全国都遭灾。
河南、安徽、山东、河北,一片一片地饿死人。
咱南华这边也有不少人,祖籍就是那边的。”
旁边有人叹了口气:“所以我看严部长写的那些,心里头难受。
那老太太端着碗问人家吃没吃,我就想起我娘,当年要是遇到这么个好人,也不至于走不到今天。”
“你说这日子,刚安稳没几年,老家人怎么又遭灾了。”
“可不是嘛,咱们吃饱了,那边还在饿肚子。”
王婶擦着桌子,手里抹布没停,嘴上也没停:
“我爹那会儿在安徽老家,四二年那年饿得啃树皮。
后来实在待不住,挑了担子一路往南走,走到梅州才算落下脚。
他老跟我说,这辈子最怕的事就是没饭吃。所以我现在看见报纸上写的那些,心里头就发酸。”
倚在门框上的老赵头吸了一口烟,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咱们现在有口饱饭吃了,看见老家那边还有人饿着,俺想着看看能不能帮一把?”
“赵叔说得对。”旁边有人附和,“问题是,怎么帮?”
有人低声提了一句:“能不能捐点钱?凑个份子,托人送到那边去?”
这话一出,没人敢吱声了。
老孙头抬起头,看了一眼说话的人:“捐钱?谁收?你寄给谁?寄过去,那边有人敢接吗?”
“就是,此时边境走私刚刚严打,谁敢过去?”
“那就托香江的朋友转交,香江那边路子多,钱到了那边,总能有办法送进去。”
老孙头摇了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这事儿要是搁在校长那边,谁敢张这个嘴,那就是通‘工’,要坐牢的。”
“可咱们这里是南华啊。”年轻人说到,“咱们又没反政府,就是心疼老百姓,想帮一把,这有什么错?”
“话是这么说,”老孙头把眼镜重新戴上,“但这种事,政府没开口,咱们自己张罗,万一被人拿来做文章,说不清。”
他这话说的很在理,一提到有麻烦,也没人敢开口了。
赵老头作为提起人,开口打破了沉默:“老孙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