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太根本听不进去。
“军区怎么了?军区的人就能不讲理了?军区的人就能包庇一个搞破鞋的烂货了?”
朱老太三角眼里透着算计到骨子里的疯狂。
“她越是靠着大领导,越怕名声坏。我只要在火车站闹起来,那人来人往的,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到时候,她为了保住饭碗,为了不连累那个许老板,她得乖乖把钱全掏出来堵我的嘴!”
朱老太转头看向朱海。
“朱海,大年初四一早,你就去借辆牛车咱们进城!”
朱红坐在旁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妈,那嫂子要是真急了,去公安局报案说咱们敲诈怎么办?”
朱老太狠狠瞪了女儿一眼。
“敲诈?我是她婆婆!婆婆教训儿媳妇,那是天经地义。哪条王法规定婆婆不能骂媳妇的?”
朱涛坐在长条凳上,看着朱老太发狠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不想亲手毁了自己的名声,但他也眼红郭雪婷手里那笔越来越厚的提成。如果是老太太去闹,闹成了,钱到手;闹砸了,他就装作不知道,全都推到老娘头上。
一阵大风刮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吹得哐当直响。门缝里吹进来的雪珠子打在朱涛的棉袄上。
炉子里的柴火早已经熄透了,只剩下冰冷的死灰。
朱涛看着桌上那半个坚硬如石的棒子面馒头,肚子发出一声长长的抗议。
就在几个小时前,郭雪婷那屋里正炖着排骨海带汤,肉香飘满了整个走廊。而他,只能在这冰窖一样的破屋子里挨冻。
“大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朱海凑过来,眼里闪着光,“等把嫂子手里的钱全榨干了,你再跟她离婚。到时候,你重娶个大姑娘,我也能盖新房。咱老朱家,这日子才算真熬出头了。”
朱涛没吭声,只是用力捏紧了手里的火柴盒。硬纸壳在他掌心被捏得变了形。
朱老太把那张废纸重新用红布包好,小心翼翼地塞回炕席底下,就像塞着什么绝世宝贝。
“你就在单位里安安稳稳当你的副科长。过完年,这城里的天,老娘替你翻!”
朱老太枯瘦的手指在半空中狠狠一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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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到大年初二的早晨,军区大院陆家的小洋楼里暖气烧得足足的。
魏野天刚亮就穿上军大衣出门去了,部队节前突击安全检查的任务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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