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后槽牙,说出一个数,“老二,你每个月寄十块钱回来。”
陈秀菊一听不干了,“刚还说是十五块呢!咋就成十块了?十块钱够买个屁啊!”
“你给我闭嘴!”蔡春草狠狠瞪了她一眼,“十块!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但老二,你听清楚了,这十块钱,我不全要。”
蔡春草转头看向大房两口子,目光像是在秤杆上拨弄准星,“我从这十块钱里头,拿出五块钱给大房。秀菊,这五块钱算我的口粮钱。从今往后,我跟你们大房搭伙吃饭。一天三顿,你们吃啥我吃啥,我不挑理。家里的鸡我帮着喂,自留地的草我帮着拔。”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大铁锅里的酸菜味儿越来越浓。
“剩下的那五块。”蔡春草把手揣进棉袄袖子里,腰板挺直了一点,“我自己收着。买个头疼脑热的药,扯两尺布做鞋底子,不用你们大房掏一分钱。等我两腿一蹬那天,剩多少算多少,全给你们留着买棺材板。”
这话说得绝,连刘建军的旱烟都抽不下去了。
陈秀菊站在原地,脑子转得飞快。
五块钱一个月,一年就是六十块!老太婆能吃多少粮食?一个月顶天了吃五斤粗粮。这五块钱名义上是伙食费,实际上不就是白白落进大房的口袋?而且老太婆还答应用自己剩下的钱买药,还不耽误帮着干点零活。
更关键的是,每个月还能见着现钱。这买卖,划算!
刘建军在门槛上蹭了蹭鞋底,闷声闷气地说:“娘,你这话说的。你就算不给钱,一口饭还能少了你的?既然你非要这么分……那就依你吧。”
陈秀菊也顺坡下驴,撇了撇嘴没再吭声,眼睛却不自觉地往老二两口子那边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关静身上。
刘建设的喉结滚了滚,想开口替媳妇争几句,却被关静拉住了胳膊。
关静站在那儿,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十块钱。
在省城,也就是她少买件好衣裳,少下几次馆子的钱。可把这十块钱扔在这个黄泥院子里,买回来的东西可太多了。
花十块钱,买个彻底的清净,还落个“城里媳妇大度孝顺”的好名声,这钱掏得太值了。
关静想了想,觉得合理。
她往前走了一步,越过刘建设,站在了堂屋正中央。
“娘,这十块钱,我们掏。”
“建设在厂里干活不容易,但孝敬您老人家是本分。每个月发了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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