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供你进城当工人,你拍拍屁股走人了?娘生病谁伺候?家里挑水劈柴谁干?你娶个不下蛋的城里媳妇回来充大个儿,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锁进娘的箱子里,现在说分家,你想落个清闲?没门!”
刘建军没吱声,算是默认了媳妇的闹腾。
三个孩子缩在墙角,大丫头紧紧捂着小弟的嘴,生怕他再喊着要吃糕。
蔡春草看着大儿子这副作壁上观的模样,心彻底凉透了。“那你想怎么分?”她盯着陈秀菊问。
陈秀菊眼睛骨碌碌一转,早就盘算好了,“既然老二不沾家里的泥腿子活,那就得掏钱。从今往后,老二每个月得往家里寄十五块钱养老钱。还有,今天带回来的槽子糕和麦乳精,全归我们大房,就当是这几年我伺候你这个老婆子的辛苦费!”
“十五块?”刘建设脸都憋红了,“大嫂,我在厂里一个月才挣四十多,静静的工资那是她的,我寄十五块,我们在城里喝西北风吗?”
“那是你们的事!你穿皮鞋,我们穿草鞋,你拔根腿毛都比我们腰粗!”陈秀菊胡搅蛮缠地嚷着。
“当”的一声轻响。
关静把手里那个端了半天的白搪瓷缸子,稳稳当当地搁在了旁边的窗台沿上。缸子底磕着没刮平的土墙皮,扑簌簌掉下来一点白灰。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抬起眼皮,看着坐在柴火垛上的陈秀菊。
“大嫂,既然话赶话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今天就把这账掰开揉碎了算算。”
陈秀菊脖子一梗,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搓,“算啥账?娘养你们一场,要你们十五块钱养老钱多吗?”
“十五块钱不多。”关静点点头,“建设在厂里,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五。给娘十五块,那叫孝顺,应该的。”
刘建设在旁边急了,转头想喊她:“静静,咱们在省城……”
关静抬手,拦住了刘建设的话。她没看他,只盯着陈秀菊,接着往下说。
“但这十五块,是给娘的养老钱。我得问问,大嫂,这钱给娘,娘怎么花?”关静指了指门外的院子,“刚才娘说了,家里的两间东厢房归大哥大嫂。不仅是房子,家里三分之二的自留地也归大房。地窖里的菜,缸里的粮,一分为二。”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陈秀菊变幻的脸色。
“房子大房占了,地大房种了,粮食大房分了。那娘的养老,大房出什么?”关静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那张八仙桌旁边,“照大嫂的意思,老二每个月往家寄十五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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