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设在站外拦了辆牛车,跟车把式说了地址,扶着关静坐上去。
牛车咯吱咯吱地往村里走,天色已经暗下来,路两边的庄稼地光秃秃的,偶尔能看见几棵枯树。
关静裹紧大衣,手脚都冻得发麻。
“快到了,忍忍。”刘建设搂着她,想给她暖和一些。
牛车在村口停下,刘建设付了钱,拎着包裹领着关静往家走。
村里的路坑坑洼洼的,关静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后头。
拐过两条巷子,刘建设在一扇红漆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娘,我们回来了!”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刘老太满是皱纹的脸。
她上下打量了关静一眼,扯出一个笑,“哟,建设和静静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关静跟着刘建设进了院子,院里堆着柴火,墙角蹲着一只老母鸡。
刘老太关上门,拍了拍手上的土,“建设你把东西放屋里去,我这就去烧水做饭。”
“不急娘,您先歇着。”刘建设把包裹放在堂屋,转身扶着关静进了屋。
屋里点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照在墙上,炕上铺着旧被褥。
刘老太跟着进来,盯着包裹问:“建设,你们从省城带啥好东西回来了?”
刘建设打开包裹,拿出一包糕点和一袋麦乳精,“娘,这是给您买的,您尝尝。”
刘老太接过糕点,脸上的笑深了几分,“还是建设孝顺。”
刘老太接过那包牛皮纸包的糕点,手在罩衣上使劲蹭了两下,又摸了摸麦乳精的铁皮罐子。那张被风吹出褶子的脸,立马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还是建设知道心疼娘。”她说着,转身踩着土炕沿,打开靠墙那个掉漆的红漆木箱子,把东西往最底下塞,又拿几件打补丁的旧棉袄严严实实盖住。
那防贼的架势,活脱脱是怕住西屋的大房看见。
刘建设把手里那两个沉甸甸的提包往炕角一扔,搓着冻僵的手哈了口白气。
“娘,这都几点了,饭做好了没?我跟静静在火车上就啃了两口硬面馒头,肚子里这会儿直冒酸水呢。”
蔡春草锁上木箱,拔了小铜钥匙揣进棉裤腰的暗兜里。她转过身,脸上那点笑收得一干二净,眼皮耷拉下来。
“哪能做啊。”她拍了拍手上的灰,“你信上就说今天回来,又没说哪趟车。这腊月里的天,滴水成冰的,娘要是早早把饭做出来,端上桌不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