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媃想,丈夫让杨寒守着家仔,是怕出什么事,心里担忧不断,怕他受伤,怕他一个人默不作声扛下所有……在二楼,灯也未开,等到车子响,她才挪开脚步。
眼下,男人的情绪如刺扎心,疼吗?江媃觉得眼睛发涩,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只是无助又贪婪温暖的话一遍遍萦绕不散,她没动,接下丈夫的悲伤。
是谁伤了他,阿爷吗,还是叔公们?又为了什么,为什么连家仔都要围剿,为什么平和地过好晚年如此难……
他从没有过这样,手臂勒紧,怕她走。
司景胤觉得耳朵疼到几乎要爆炸,为什么还会疼……他在用力去压,去缓,抱着太太不舍放开,手都在抖,他没察觉。
江媃垂下头,她看不见,那种无力控制的抖动,简直让她心如刀割,抿唇,又抬头,不想眼泪涌出掉落。
须臾,握住他的手,掌心贴着手背,稍微好一些,江媃轻转过身,双手捧着他的脸,她右手一顿,两边的触感不同,男人左脸微烫,轻肿,她试图看清什么情况,视线却模糊,心里肿胀到好无力。
轻轻去碰,不敢用力,指腹若有若无地摩挲,江媃温声问,“疼不疼?很疼对不对?阿胤,让我看看好吗?”
那道旧痕,在他心里埋了好久,旁人怎么揭,他都不觉得疼,可眼前有了光,大厅一片明亮,太太站在灯的开关处,看着他的脸,僵顿了脚步,眼泪猝然流下,司景胤的心被生揪。
而江媃被那一巴掌刺伤了眼,更刺穿了心,痛到连呼吸都泛疼,数秒,她走上前,连碰都不敢碰,“为什么?为什么会甩这一巴掌,为什么你要挨着,为什么……”
司景胤耳朵好了些,也听得清,他抬手握住太太的手背,为什么,其实他不知道该怎么解答回应。
阿妈是念他害了阿公吗?并非,从他被司家弃养,又被接去江城,司母一次也未去过,岑家倒台,她就断了联系,阿公除了寒心也并未讲什么,对孩子,唯一的女儿,恨不起来的,可能是他教育的败笔,明明被捧着手心长大的却像是灌了迷魂汤。
嫁到司家虽风光,没一个过得幸福,苦是要往肚子里咽的,怎么舍得,父女大吵了很多次,最终,如了她的愿。
但结婚两年,报刊高登,女婿出轨,桃色新闻满天飞。
那时候,岑父直飞九港,司景胤才刚会走,在见到女儿的那一刻,脸上是带着伤的,身为父亲,真是揪心的疼,但更为之疼的是,女儿对着家仔,眼里满是恨,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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