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房里冷气开得很足。白玉空调的出风口上下摆动。风吹在地砖上。茶几旁边的空冰淇淋盆还没收。林星阑捏着香槟色真丝睡衣的下摆。布料上粘着两滴暗红色的牛油。手指蹭上去有点发黏。一股浓烈的幽冥火莲辣味和牛大骨的腥味直冲鼻腔。
刚才吃的时候只觉得香。现在停下来,这味道就成了折磨。头发丝里全都是火锅底料的味儿。
林星阑嫌弃地把衣摆扔开。光脚踩在黑曜石地砖上。
“这衣服没法穿了。”她闻了闻自己的胳膊。连皮肤上都透着一股孜然和牛油的混合味。“吃了一身汗。油腻腻的。”
吃饱了就犯困。这是生理常识。但带着一身火锅味钻进太岁肉芝床垫里,那是对这顶级睡眠环境的亵渎。
她抬起头。看着玻璃门外站得像三根木桩一样的老头。
“去。给我弄个浴缸来。”林星阑双手叉腰。右手在半空中画了一个长两米宽一米的大椭圆。
浴缸。
枯木道人的左腿肚子猛地抽筋。大拇指死死掐进掌心的烂肉里。绿血滴在黑色的靴子上。这大半夜的,折腾完火锅折腾冰柜,现在又要洗澡了。
“要那种带冲浪按摩的恒温大浴缸。”林星阑指了指自己的后腰和肩膀。“懂什么叫冲浪按摩吧?就是浴缸底下和四周得有孔。水能从孔里喷出来。力道得大。刚好打在腰眼和脖子上。能把肌肉里的酸痛全给冲散。”
冲浪。按摩。水从孔里喷出来。力道大。
夜枭的呼吸停了一秒。天雷尺在手里发出极度危险的嗡鸣。水流冲击肉身。这听起来像是一种极其歹毒的极刑水牢。
“水温得恒定。不能洗着洗着就凉了。”林星阑继续提要求。这词儿顺口就来。“还要个头枕。软和点的。靠在上面不咯脖子。”
恒温。头枕。不咯脖子。
“光有水不行。还得有沐浴露。弄点香波来。要能起满池子泡泡那种。”她用手在空中做了个抓泡泡的动作。“味道要清淡。带点花香。把我这一身牛油味彻底洗掉。洗完皮肤得滑溜溜的。”
沐浴露。香波。满池子泡泡。带花香。洗掉味道。
清虚觉得自己的合体期剑心快要彻底崩碎了。
“老木头。算。冲浪为何种水劫。沐浴露又是何方神水。”清虚逼音成线。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嚼生铁片。
枯木趴在地上。十根手指死死扣住黑曜石地砖的缝隙。推算天机。眼角刚结痂的地方再次裂开,喷出绿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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