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消瘦,额头和脸颊布满青紫,头发被剪得参差不齐,像被野狗啃过。最可怕的是那双眼睛,空洞,麻木,没有一丝光。
那是她吗?
刘敏的呼吸停止了。
“看清楚了,”老妇人把镜子扔到一边,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这就是你现在的样子。别想着跑了,你这副鬼样子,跑出去也没人要。老老实实待着,给大壮生个儿子,还能有条活路。”
生儿子。
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刘敏的心脏。她猛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扯得手腕脚踝血肉模糊。
“不……我不要……”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老妇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由不得你!”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刘敏的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涌上一股腥甜。她侧过头,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半颗松动的牙齿。
老妇人不再看她,转身离开。门被重新锁上,屋子里又只剩下刘敏一个人,还有满地的碎发,和镜子的碎片。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日升月落,对刘敏来说只是窗外光线的变化。她的腿伤在恶化,肿胀从膝盖蔓延到大腿,皮肤变得紧绷发亮,颜色从紫红变成可怕的青黑。高烧开始了,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在两种状态之间徘徊。
清醒时,疼痛折磨着她。断腿处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又像是被放在火上慢慢烤。她能感觉到炎症在蔓延,能闻到伤口腐烂的甜腥味。铁链磨破的地方开始溃烂,流出发黄的脓水,引来苍蝇在周围嗡嗡打转。
昏迷时,她会做梦。梦见自己还在家里,在大学的图书馆,在城市的街道上。那些梦很美好,美好到她在梦里笑出声。可每次醒来,现实的残酷都会加倍砸过来——她还是被锁在这张床上,还是困在这个地狱里。
王大壮偶尔会进来。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呆滞,反而对刘敏产生了某种扭曲的好奇。他会蹲在床边,盯着她看很久,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音节。有时候他会伸手碰碰她的脸,或者摸摸她被剪短的头发,动作笨拙而生硬。
有一次,刘敏在昏迷中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腿。她猛地惊醒,看见王大壮正把手放在她肿胀的膝盖上,用力按压。
“啊——”剧痛让她惨叫出声。
王大壮被吓了一跳,收回手,愣愣地看着她疼得扭曲的脸。几秒钟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丑陋的笑。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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