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楼时,连门槛都没踢,直接拖着脚底板蹭进去的,脸臭的厉害。
沈若嫣坐在窗前看书,头也不抬:“谁欠你银子了?”
“没人欠我银子。”沈明修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把两条腿往前一伸,整个人塌在椅背里。
“那你是被先生罚抄了?”
“不是。”
“跟人打架了?”
“没有。姐你别猜了,我烦着呢。”
沈若嫣翻过一页书,语气还是一贯的平淡:“那就自己说。我猜来猜去浪费我的工夫。”
沈明修憋了半天,终于闷声开口:“联考马上放榜了。”
“哦。”
“你就‘哦’?”
“不然呢?”沈若嫣终于抬了一下眼皮,“我又没考。放榜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有关系的是吕宣白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甲上!”
沈明修腾地坐直了身子,“整个绥安县都在传,吕家的吕宣白拿了甲上资质,甲上你懂吗?就是最高的那个!”
“所以呢?”
“所以我在生气啊姐!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反应!”
沈若嫣放下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了他一眼:“你气了多久了?”
“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在生气了。”
“那你准备气多久?再气一个时辰,然后吃午饭吧。”
沈明修幽怨地看着她,“姐,你也太不关心我了。”
“吕宣白拿了什么等级,跟你有什么关系?”沈若嫣的语气不紧不慢,“又不是你考的,又不是你教的,又不是你替他写的卷子。他考好考坏,跟你今天中午吃几碗饭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沈明修急了,“他是吕家的人!吕家跟咱们沈家——”
“有恩怨。”沈若嫣替他把话说完了,“我知道。但恩怨归恩怨,考试归考试。吕宣白一天读六个时辰的书,你一天读多久?”
沈明修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去年除夕夜在书院温书,你在哪?”
沈明修的脸开始发红。
“他去年联考就是甲等第四,今年闭关半年推掉所有应酬,连他爹的寿宴都没回来。你是觉得这样的人考甲等不合理,还是觉得吕家的人就不配考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沈明修的声音低了不少,“我就是……不服气。
“我知道是为了咱们家。”沈若嫣的语气软了一丝,“但我们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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