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医疗条件,恐怕也活不长。
事实上,如果不是田凤英坚持,这个孩子早就没了。
就连张大柱都觉得钢蛋是拖累,想要把孩子给扔了。
这些事,张崇兴也都是听村里人说的。
烤了会儿火,身上也暖和了,张崇兴进屋看了眼孩子,红梅刚生下来的时候,跟个小冻猫子一样,又受了冻,现在满月了,还是瘦瘦小小的。
不过看上去倒是白净了一点儿。
眉眼很像张金凤,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啊……啊……”
牛牛趴在一边想要伸手去够红梅,小草儿护在他身前,这小东西倒是长得格外壮实。
张崇兴伸手在小脸儿上蹭了蹭,红梅睁大了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都说孩子满月前,只能感知明暗,看东西也都是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红梅现在能不能看得清她大舅长啥样。
“姐,你这边要是忙得过来,我等会儿就把妈和草儿接走了!”
“我这边,你不用操心,让妈和小草儿回去吧,家里就你一个人,妈在我这儿也不放心!”
孙桂琴能在伺候一个足月,张金凤已经知足了,当初张银凤生牛牛的时候,正好赶上春耕,孙桂琴只住了几天就回去了。
张崇兴在里屋待了一会儿,又出去和两个姐夫说话,眼瞅着该吃晌午饭了,孙桂琴和张银凤把其中一条狼腿洗干净,剁成块儿,又拿了几个土豆,准备炖上一锅。
“大姐夫,二姐夫,今个咱们喝这个!”
张崇兴从褡裢里拿出一瓶北大仓,这瓶酒是那天送走了鲁健之后,他去刘海家接高大山的时候,刘景宽说啥都要送给他的,一共四瓶酒,剩下的留着准备过年用。
“哟!还是瓶装的呢!”
农村人平时偶尔喝上一杯,也都是那种散装酒。
国家虽然现在禁止私人酿酒,可农村有些人家,还是会偷偷地弄上一点儿,除了自家喝,还能拿来换粮食。
早些年各地粮食不足,肯定不敢这么干,但最近这几年收成好,又有人偷偷摸摸地立起了烧锅。
狼肉炖土豆,香味儿很快就弥漫开来了。
“你亲孙女过满月,那小贱蹄子,还有你那好儿子,也不说请你起坐上首,天底下有这么做儿女的吗?”
吴淑珍咬着牙,拍着大腿,指着李大林就念叨上了。
李大林却充耳不闻,只是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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