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崇兴吃了两块儿点心垫了垫肚子,接着又把之前从县城带回来的塑料布给翻了出来。
夜里就觉得窗户漏风,现在还没到最冷的时候,再过着日子,那些年深日久的窗户纸,未必能扛得住北大荒的白毛风。
正忙着量尺寸,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忙回头看去。
“二姐夫!”
看到马广志,张崇兴还挺意外的。
“你咋来了?”
“怕你急着用,我就给送来了。”
马广志身后拖着辆雪爬犁。
昨天就做好了,今天雪刚停,他就出了门。
“看看咋样?”
张崇兴从窗台跳了下来,看着刚做得的雪爬犁。
马广志的手艺确实不错,一般人家做的,就是几块板子,下面在加个支架,滑刀啥的。
“别看不大,拉个两三百斤,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马广志说着看向了堂屋门口放着的塑料布。
“你还有这好东西呢?哪弄来的?”
“县里的物资站,按残次品匀给我的。”
马广志闻言,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小舅子了。
以前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半大孩子,被张家人欺负了,也始终不吭声。
张银凤每次和他提起这个娘家兄弟,都忍不住嘬牙花子。
马广志对张崇兴的印象,也一直是……
恨其不争!
可是,却也能理解张崇兴的处境。
他家里兄弟四个,还揣着八百个心眼子呢,一个个的,眼珠子全都盯着老宅的那点儿东西。
更别说张崇兴是随娘改嫁过来的,到了人家的门口,讨一口饭吃,不夹着尾巴做人哪能行。
只不过,张崇兴最近变化这么大,还是让马广志挺意外的。
对此也只能解释为,小舅子以前藏得是真够深的。
以前为了生存,将锋芒全都藏了起来,如今长大成人,便不再遮掩了。
“你刚才是量尺寸,打算把窗户封起来啊?”
“这几扇窗的木料都老了,关不严实,窗户纸也不抗风,不封上点儿,等过些日子,屋里根本存不住热乎气。”
马广志听了,摘下身上斜挎着的包。
“你快别忙活了,我弄吧,顺便量了尺寸,趁着猫冬,我把纱窗也给你做出来。”
这次来,除了送雪爬犁,就是打算把窗户的尺寸量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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