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过完,天就彻底暖了。
院子里的栀子花开了第一朵,洁白的花瓣在晨光中舒展,香气浓郁得化不开。张小小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花圃边站一会儿,看着那朵花,心里盘算着秋天的事。叶回说的“秋天办喜事”,她没有追问具体日子,但心里已经开始想了——在哪儿办,请哪些人,穿什么衣裳。
这些事,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嫁过一次,嫁得不好,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一个人守着铺子,做到老,做到死。没想到会遇到叶回,更没想到他会是镇国将军。
赵婶比她还上心。从三月中就开始念叨:“东家,秋天的喜事,现在就得准备了。绣花、裁衣、打首饰,哪样不要时间?”张小小被她念叨得没办法,只好让她去张罗。赵婶跑了一趟县城,买回来几匹红绸、一卷金线、一盒绣花针,又请了镇上最好的绣娘,开始绣嫁衣。
“东家,您自己也得绣几针。”赵婶把针递给她,“新娘子嫁衣上的鸳鸯,得自己绣。”
张小小接过针,看着那块红绸,有些发愣。她上一次绣嫁衣,是十年前。那时候她十五岁,绣了一对鸳鸯,绣得不好,拆了又绣,绣了又拆,折腾了好几天。嫁过去没几年,丈夫死了,那件嫁衣她再也没有穿过。
“发什么呆?”叶回从作坊里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茶,递给她。
张小小回过神,接过茶,喝了一口。
“在想上一次绣嫁衣的事。”
叶回在她旁边坐下,看着那块红绸,沉默了片刻,道:“上一次是给谁的?”
“给别人的。”张小小道,“已经死了。”
叶回没有再问。
四月初,顾远山带着外孙回顾家去了。
他说孩子太小,不能总在外面,得回去让他娘看看。张小小让顺子赶着驴车送他们,又装了一车东西——肉脯、卤味、布料、茶叶,满满当当。顾远山站在铺子门口,抱着孩子,看着张小小,眼眶有些红。
“张娘子,我过阵子再来看你。”
“您什么时候想来就来。”张小小道,“铺子里永远有您的地方。”
顾远山点了点头,上了驴车,走了。
张小小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驴车消失在街角,心里有些空。顾远山在铺子里住了大半年,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他走了,大槐树下就少了一个戴着老花镜看书的身影。
“他还会回来的。”叶回走到她旁边。
“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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