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舟叫住了他,
"王老伯留步。"
说着,林清舟手探进怀里,再伸出来时,指间夹着两张薄薄的纸。
日光底下,那纸泛着浅浅的牙黄色,边角印着朱砂纹章,
一眼便能认出是县里那家"恒隆钱庄"出的银票。
他把两张银票叠在一起递过去,语气平平的,
"这是二百两的票子,老伯先收好,一百五十两是院钱,剩下五十两请老伯代为保管,等过户的使费结清了,到时再退我。"
王老汉伸出去搬家具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低头看着那两张银票,又抬头看了看林清舟,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来回扫了两遍。
他在这条青云巷住了大半辈子,迎来送往见过不少买卖宅院的人,
有穿绸缎的,有坐轿子的,可眼前这母子三人一身半旧的布衣,裤腿上还沾着坐船蹭的灰,怎么看都像是从哪个村里头出来的人家。
他万万没料到,这年轻人不仅连价都不还,开口就是"可以",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看着普普通通,像从村里走出来的后生,一伸手就是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王老汉的眼神在那银票上停了一瞬,他是识货的人,恒隆钱庄的票子他见过不止一回,
纸张的纹路,印章的朱砂,墨迹的浓淡,他一眼扫过去就知道是真的。
他接过来的时候手指头在票面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份厚实的分量从指尖传到心口,让他不由得多看了林清舟两眼。
老汉活了五十多年,吃过不少亏,也见过不少世面,什么人精没见过?
可眼前这年轻人,不声不响,不急不躁,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和笃定的笑意,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反倒让他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心里头生出几分佩服来。
"后生可畏。"
王老汉把银票妥帖地收进怀里,拍了拍胸口的位置,脸上的笑纹比方才更深了几分,语气也变了,
从方才的客气变成了带了几分亲近的实诚,
"这院子挂了大半年了,前前后后来了五六拨人看,这个嫌贵,那个说偏,
还有一个愣是跟我磨了三天的价,磨得我脑仁疼,
我原想着今年若还卖不出去,就把红纸揭了,等明年再说,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儿个你一脚踏进来,半盏茶的功夫就定了,
好!好!痛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