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些,却收拾得洁净利落,后头还有一方小院,院中有口井,井台上搁着一只大木桶。
周桂香各处走了走,摸了摸窗棂,踩了踩砖地,又到井口探头朝里望了望,
回头朝林清舟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这个瞧着不错"。
林清舟心里也觉合意,便问了价。
郑牙行的人笑吟吟地伸出五指,
"二百五十两,地契房契俱齐全,过户的使费另算,统共二百五十五两上下。"
林清舟听了这个数,眉头微蹙,没有即刻应声。
他又在院中踱了一圈,心里把那几间屋子的朝向,明暗,有无漏雨之处都细细忖度了一遍,
又蹲到后墙根底下看了看砖缝里渗出来的湿痕,去年修整不假,但后墙根有些地方已经泛了潮,长年住着湿气浸骨,东西搁久了也容易霉烂。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了句,"我们再瞧瞧",便带着周桂香和林清流出来了。
郑牙行的人跟在后头,又翻开簿册来,
"嫌贵?还有一处,价钱便宜得多,就是远了些,在城西。"
林清舟摇了摇头,
"城西不成,我要挨着码头的。"
郑牙行的人又翻了翻簿子,指尖划了几行,有些为难地抬起头来,
"那离码头近的,除了方才那一处,还有一桩,一百二十两就卖,只是....房子旧了些,里头怕要费些功夫修治。"
林清舟让他领路去瞧。
这回走得更远了些,离码头约莫两炷香的脚程,拐进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一处灰扑扑的院墙,墙头的瓦片缺了好几块,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下来,露出里头的黄泥底子。
郑牙行的人开门时,钥匙在锁眼里转了好几圈才拧动,门轴"吱呀"一声长响,推开来,一股霉味混着土腥气直冲鼻子。
院子不大,三间正房,门窗歪歪斜斜的,窗纸破了大半,风灌进去把破纸吹得哗啦啦直响。
地面是夯土的,坑坑洼洼,院角长了一蓬半人高的野蒿,草叶枯黄,踩上去沙沙作响。
堂屋的房梁上垂着厚厚的尘网,一只蜘蛛从网心坠下来,荡了荡又缩回去了。
周桂香站在门口往里望了一眼,便没再往前走。
她回头看了林清舟一眼,那目光分明是说"这处不成"。
林清舟自己走进去转了转,又仰头审视了房梁的榫头和墙体,摇摇头退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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