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没亮透,老猎户就推醒他们,把三件羊皮袄扔过来:“快走,狼群顶多拖到卯时。火龙口在三十里外,但进山得走‘鬼见愁’——那道裂谷,张贲的兵在谷口设了三道卡,查得比雁门关还严。”
雍宸套上袄子,左臂的麻劲儿又上来了,袖口蹭到老猎户递来的水囊,水珠滴在青紫瘀痕上,像血。小石头帮他系袄带,手在抖:“哥,你胳膊……”
“死不了。”雍宸把断剑塞进袄里,剑鞘的裂痕硌着肋骨,“老丈,鬼见愁的卡,查什么?”
老猎户往他手里塞了把短刀,刀柄刻着狼头:“查生面孔,查带药味的——张贲的兵说,要抓‘中阴毒的细作’。你们仨,得扮成我孙子。”
“扮孙子?”小石头瞪大眼。
“我孙女阿菊,前年被抓去火龙口‘献祭’,再没回来。”老猎户把脸一抹,眼窝里没泪,只有狠,“你们仨,一个瘸腿的哥,一个病秧子弟,一个哑巴侄——我带你们进山收尸,总比当活祭品强。”
他扯下门后挂的破布,给雍宸裹在头上,只露只眼;给雍烈套上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袄,腰上系根草绳;小石头被塞了块炭,在脸上抹了把黑灰,活像个小叫花。
“记住,见了当兵的,就哭,说要找阿菊。”老猎户扛起把破猎叉,领着三人出门。
天边刚泛鱼肚白,山风像刀子,刮得人脸生疼。鬼见愁的裂谷在五里外,谷口黑压压的全是人,火把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老猎户压低声音:“看,第三道卡,那穿皮甲的是百夫长,张贲的亲信——他腰上挂的,是阿菊的银镯子。”
雍宸眯眼,那百夫长腰上确实晃着个银镯,镯子内侧刻着“菊”字——是老猎户女儿的。他攥紧短刀,刀柄的狼头硌得掌心生疼。
“哭。”老猎户低喝,自己先“哇”地嚎起来,踉踉跄跄往卡口走。
雍烈跟着干嚎,嗓子眼发紧,像被掐住的鸡。小石头真哭了,眼泪混着煤灰往下流。雍宸低着头,只觉得左臂的麻劲儿往上窜,整条胳膊都沉得像灌了铅,可他得走——卡口就十步远,再近,就得被搜身。
“站住!哪来的叫花子!”百夫长提着刀,刀尖挑开老猎户的衣领,“找阿菊?哪个阿菊?”
“我闺女!阿菊!被你们抓去火龙口当……当烧火的!”老猎户扑通跪下,磕得额头冒血,“军爷行行好,让我见见她,就一眼!”
百夫长啐了口,刀尖指向雍宸:“这瘸子谁?”
“我大孙子,病了,浑身发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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