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奴才闻闻药味,总行吧?”
车里,小石头吓得浑身僵直。雍宸闭着眼,右手悄悄摸向断剑——剑身冰凉,可鞘上的裂痕在发烫。他知道,刘福闻的不是药味,是阴髓的腥气。
帘子被挑开一条缝,刘福的鼻子凑过来。就在这档口,远处皇城方向忽然传来沉闷的巨响,像天边打了个滚雷。紧接着地面猛地一晃,马惊得嘶鸣,车厢跟着颠——地龙又翻身了!这回更猛,城楼上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刘福尖叫着抱头蹲下,太监们乱成一团。雍烈趁机跳上车,朝侍卫吼:“走!”
马车冲出去,把哨卡撞得人仰马翻。雍宸在颠簸中睁开眼,看见车后刘福爬起来,指着马车跳脚:“追!给我追!”
马车沿着官道狂奔,雍烈掀开后窗布帘看——城门里冲出一队骑兵,是黑狼骑!“张贲的人混进禁军了!”他咬牙,“往北,进老君山,甩掉他们!”
雍宸撑着坐起来,左胸的黑筋已爬到锁骨,每跳一下都像针扎。他扯开衣襟,看见皮肤下那几条黑筋在蠕动,像活的虫子。林墨急得掏药瓶,倒出最后几颗“清心丹”塞他嘴里:“含着,能压一刻是一刻。”
小石头扒着车窗往后看,骑兵越来越近,箭“嗖嗖”射过来,钉在车厢板上。“他们放箭了!”
雍烈夺过缰绳,猛打马拐进岔路。路是进山的小道,窄,颠得人骨头散架。雍宸被甩到车厢壁,一口血喷出来,血里混着黑丝——阴髓在往心脉里钻了。
山路拐过弯,前面是断崖,没路了!雍烈急勒马,马车差点冲下去。后面追兵的马蹄声已到弯口。
“下车!”雍宸哑着嗓子吼,自己先滚下车,断剑杵地才站稳。小石头和林墨扶着他往崖边退——崖下是深涧,水声轰鸣。
黑狼骑冲到跟前,领头的是疤脸校尉,肩上裹着绷带,狞笑:“跑啊?怎么不跑了?”
雍烈拔剑挡在前面:“张贲的狗,也敢在京城撒野?”
疤脸啐了一口:“大殿下,别怪咱们——夫人说了,雍七的人头值三千金,您的人头……值一座王府!”他挥手,“放箭!”
箭雨泼过来,雍烈挥剑格挡,可箭太多,一支扎中他肩膀。他闷哼后退,雍宸一把扯过他,断剑横扫,灰黑剑气炸开,震飞大半箭矢。可这一动,胸口黑筋猛地一窜,他眼前发黑,单膝跪地。
疤脸大笑:“毒发了?正好,拖回去喂地龙!”他提刀逼近。
小石头红着眼端起短弩,可手抖得瞄不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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