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地摆了一副碗筷。
苏遇在桌边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糖醋里脊塞进嘴里。
平时觉得酸甜酥脆、极其下饭的菜,今天嚼在嘴里,却莫名觉得味同嚼蜡。
也没人再在他处理公文到深夜时,趴在书案边打瞌睡陪着他了。
他放下筷子,盯着对面那把空着的椅子,轻轻叹了口气。
习惯这种东西太可怕了。它在不知不觉间填满生活的每个角落,一旦被抽走,连呼吸都觉得空落落的。
他忽然有些不想回府了。
苏遇把面前几乎没动的米饭推开,起身。
“撤了吧,没胃口。”他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句,转身便一头扎进了书房的夜色里。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当京城里的承安侯还在长吁短叹、食不知味时,千里之外的裴云舟,日子却过得格外惬意。
彻底卸下大梁首辅的担子后,他才知道什么叫睡到自然醒。
这一趟南下,他们一路走得随心所欲。
家里的规矩全由苏星橙定:绝不起早赶路,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马车绝不出发;若是途径某个地方,碰上了绝美的名山大川,或者只是一家口味极绝的百年老肆,一家三口就能临时改变主意,包下客栈的上房,在当地痛痛快快地住上十天半个月。
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踏上了江南。
江南,苏星橙早就心心念念想要来的地方。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这个旧梦,终于在今天圆了。
跟京城的四方周正、西北的黄沙漫天都不同,江南的水土,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温软。
裴云舟直接在临安城的河畔,包下了一座带着小码头的三进水乡别院。推开雕花木窗,底下就是碧绿的河水和悠悠晃过的乌篷船。
青石板的老街,白墙黑瓦的弄堂,还有那连绵不绝、仿佛永远也下不完的杏花微雨。
苏星橙爱极了这里。她换上了江南女子常穿的轻软丝绸襦裙,撑着一把油纸伞,每天带着小麦穿梭在古镇的大街小巷。
去茶楼听软糯的评弹,去桥头买刚出锅的定胜糕,或者干脆租一条小船,一家三口在水面上慢悠悠地晃荡一整天。
他们在这里,一住就是三个月。
其实裴云舟对这水乡的风景并没有多大执念。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全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初夏的午后,游船轻晃。苏星橙靠在窗边,微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正剥着刚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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