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黑暗中无声轻叹。理智与道义再次拉扯,最终,更冷酷长远的算计占了上风:他必须活,至少在她找到生路之前,必须活。
她不再犹豫,轻缓褪下旧袄。寒气瞬间裹住单薄里衣,激得她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骤起。她咬紧牙,抱着尚存一丝体温的旧袄,摸索着挪到燕凛身边。
她的靠近,让燕凛瞬间绷紧身体,黑暗中目光骤然锐利,满是本能戒备。
“披上。”青瑶将旧袄塞进他怀里,触手是他绷带下滚烫的肌肤,她迅速收手退回角落,蜷缩成团,双臂紧抱自己,竭力锁住仅存的温度,身体控制不住轻颤,却强忍着不出声。
黑暗中传来衣料轻响,燕凛终究披上那件带药香、沾血腥、却留着女子体温的旧袄,将破毡子拉高。良久,他低低吐出两个字,沉得发颤:“……多谢。”
青瑶没有应声,只把身子蜷得更紧。寒意如针,扎入四肢百骸。她运转前世粗浅调息法门,竭力护住心脉与小腹,明知作用有限,却总比坐以待毙强。
时间在寒冷与黑暗中被无限拉长。青瑶思绪飘散,前世今生、囚笼冰冷、风雪跋涉、山庙黑影、染毒箭簇……杂乱交织。腹中孩子似也疲惫,不再躁动,可那坠胀感始终悬在心口,提醒她身体已至极限。
就在她意识模糊、即将冻僵昏睡之际——
啪嗒。
一声极轻、却异常清晰的响动,从洞口传来!
不是风声,不是雪落!是石子滚落,或是……极轻的踩雪声!
青瑶瞬间惊醒,全身血液冲上头顶又骤然冻结!她猛地睁眼,屏息凝神,所有感官提到极致,指尖已无声攥紧磨尖的木棍与铜镜碎片。
几乎同一瞬,岩洞另一侧,燕凛粗重的呼吸骤然几不可闻!黑暗中,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体绷成一张弓,像一头受伤却仍蓄势的猛兽。
来了!是影阁杀手?还是夜猎野兽?
洞内死寂如坟。风声似也压低,衬得那声响过后的寂静,愈发心悸。
青瑶竖耳细听,心跳如鼓。她强迫自己冷静,分辨风里每一丝异常。
沙……沙沙……
极细微、极缓慢的摩擦声,再次从洞口边缘传来!伴着低沉压抑的呜咽——
不是人!是野兽!大型野兽!
青瑶心沉谷底。狼?或是熊?风雪山中,饿兽比杀手更可怕,只有原始猎食本能,毫无道理可讲。
她缓缓握紧木棍,指尖发白,另一只手悄无声息摸向储物格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