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声。风穿林隙呜咽,卷起雪雾模糊视线,带走最后一丝体温。
没走多久,青瑶体力便急速暴跌。下腹坠痛随行走不断加剧,冷汗浸透里衣,被寒风冻成冰壳。她呼吸急促,眼前金星乱冒,搀扶的手臂早已麻木,全靠意志死撑。
燕凛的状况也在极速恶化。胸前绷带再次被鲜血洇湿,每一次咳嗽都压抑着剧痛,身体颤抖愈烈,靠在她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他脸色透明惨白,唇无血色,唯有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前方,燃着不肯熄灭的火。
“停……一下……”
翻越一座丈许高、湿滑难行的小坡时,燕凛终于撑不住,单膝跪倒在雪地里,捂胸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痛哼,额角大颗冷汗混着雪沫滚落。
青瑶被带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连忙扶树站稳。小腹一阵尖锐刺痛,让她闷哼出声,几乎跪倒。她死死抓住树干,指甲抠进树皮,等剧痛稍缓,才苍白着脸看向雪地里蜷缩的男人。
“你的伤……”
燕凛摆手示意无碍,却半晌说不出话,只急促喘息。良久,他才艰难抬眼,望着她同样惨白摇摇欲坠的脸,望着她下意识护腹的手,眼底深处微动,声线复杂:“你……不必如此。放下我,你或许还能活。”
这是他第二次劝她离开。上一次是坦诚凶险,这一次,是亲眼见她逼近极限。
青瑶靠在树上,急促喘息,冰寒空气入肺,灼得生疼。她望着雪地里重伤濒死、却仍想推开她让她独活的男人,心头涌起荒谬而凄然的情绪。
放下他?独自走?
以她此刻的身体,独自在这风雪山林,能走多远?无方向、无体力、无御寒之物,孩子还在发出危险信号……独自一人,只会死得更快。
而他,虽是麻烦,却认得路,更在方才一路,竭力自己支撑,从不把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
他们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
“别说废话。”青瑶声线发颤,却冷硬不容置疑,“休息,继续走。天快黑了,必须找到过夜的地方。”
她不再看他,从储物格取出水囊——是出发前用最后残雪融化的冰水,兑了少许系统温水。她先小口润喉,再把水囊凑到他嘴边。
燕凛望着她,眼神深邃难辨,最终还是就着她的手,饮了两口。冰水入喉,换得片刻清明。
休息一盏茶时间,两人勉强回了些许力气。青瑶拿出最后一点三七粉,混雪水让他服下,暂稳内伤出血。而后,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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