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寿春东南城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城外旷野的硝烟。昭岳统领的两万昭氏部曲踏着尘土有序入城,这支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队伍,甲胄上还沾着泥土与血痕,却依旧阵型严整。
消息飞快传遍周遭街巷,被困守一年多的寿春城,许久没有迎来从外部拼死杀进来的军队。
街道两侧很快挤满了城内的百姓与留守士卒,百姓们捧着仅有的干粮、粗陶水浆,自发夹道而立,欢呼声响彻长街。众人望着这支远道而来解围的楚军将士,眼中满是久违的光亮,压抑日久的绝望,在这一刻消散大半。队伍之中,军侯昭喜不动声色地约束麾下士卒,低调行事,丝毫没有展露锋芒,跟着大部队一同前往预先划分好的驻兵营地安顿。
昭岳刚安排完军队住地的琐事,楚王的传旨宦官便匆匆赶来,御前紧急召见,命文武百官齐聚大殿,一同接见这位立下大功的宗族大将。
紫宸大殿之内,气氛往日里总是沉闷压抑。内外音讯断绝,朝堂众臣日复一日讨论的都是粮草消耗、城防漏洞,人人眉头紧锁,看不到半点出路。可当昭岳一身征战装束步入大殿,整个殿堂的目光瞬间尽数汇聚在他身上。
楚王端坐王座,神色带着急切:“外面战局究竟如何?秦军围困日久,我楚国还有转机吗?”
昭岳躬身行礼,朗声开口,话语大半依托事实,再辅以合理推演,没有半句凭空捏造的谎言:
“启禀大王,屈、景、昭三族在外的游击人马从未停止行动,日夜袭扰淮水整条漕运粮道,屡次截击运粮船队,焚毁粮草辎重,秦军补给线时时刻刻都不得安稳。秦军数十万大军千里远征,本就转运损耗巨大,如今连连遭到袭扰,后方自秦地送出的粮草,真正能够送到王翦前线大营的,不足两成。”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低声议论。
有文臣立刻联想到旧事,开口附和佐证:“当年长平对峙,秦军有水运之便,全程没有敌军袭扰粮道,仅仅三年相持,秦国便已经掏空河内民力,国库几近空虚。如今王翦屯兵寿春已然一年有余,粮运折损十之七八,这样的消耗,秦国根本长久耗不起。”
不少大臣顺着这个思路互相推算,越分析越觉得局势明朗,纷纷出言赞同。所有人都默认这个推算合乎情理,没有任何人产生怀疑。
昭岳再度开口,语气笃定,给满朝堂所有人希望:
“以如今的粮草消耗速度推算,最多半年时间,秦军前线补给便会彻底断层,王翦别无选择,只能率领大军撤围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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