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燃,火光借着夜风暴涨,冲破漫天浓雾,照亮整片河谷。
还有一批人守住工区所有出入口,截杀零星赶来的慌乱秦兵,封死所有反扑与报信路径。
刀刃入肉的闷响、烈火燃烧的噼啪、土石崩塌的沉响、夜风呼啸的低吼,交织成片。
景隼身先士卒,往来督战,目光冷厉如铁。
他清楚,这半个时辰就是生死窗口。拖延越久,秦军主营合围的风险越大,唯有极速毁工、即刻撤离,方能全身而退。
短短一刻之间,秦军连日心血彻底崩塌。
勘定渠线作废,开凿渠槽尽毁,工棚烧成焦架,粮草器械化为灰烬。
整座主渠工区狼藉遍地,再无接续施工的可能。
“撤!”
任务落定,景隼吹起收兵竹哨。
清亮哨声穿透火海浓雾。
景氏士卒立时停手,不恋战、不贪首级,井然转身,循着密径退入山林。动作熟稔干脆,如一阵暗夜狂风,毁尽要害,转瞬无踪。
山下,景苍听见哨声,同步传令回撤。
两千士卒交替掩护、步步脱离战场。
等寨内秦军惊魂稍定、敢开寨追击时,密林雾深,早已空空荡荡,连人影踪迹都寻不到半点,只余下满地废弃的残破兵器。
天色微亮,晨雾缓缓散去。
淮水北岸的惨烈景象,彻底暴露在天光之下。
主渠工地彻底焚毁报废,渠基尽毁,无可复用。两处外围寨垒虽未失守,却伤亡惨重、军心震恐。夜间受惊的民夫四散奔逃,无人再敢复工。
王翦苦心布局数月的通水固粮、以漕代陆大计,一夜崩盘,尽数归零。
主营高台之上,王翦静静望着北岸升腾的黑烟焦土,一身玄甲未卸,面色沉如寒铁。
帐下诸将垂首屏息,无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一战之后,秦军刚刚解开的粮道死局,再度锁死。
绵延陆路补给的漏洞、分散守备的兵力消耗、被楚人游击无限拉扯的泥潭,尽数回归。
灭楚战局,一夜打回原点。
王翦目光沉静,一眼看破来路:“山地潜行、精准破核、速战速退。是大别山景氏私卒。”
唯有淮北宗族,熟悉地利、精通夜袭、敢打要害、不贪战局。
他没有暴怒失态,越是大败,越是沉凝。
项燕这一手,稳、准、狠,精准掐住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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