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静静听罢,稍加思忖,瞬间洞悉内里关节,“此事事关南北大势,不可拖延。足下随我同往司马府。”虞卿没有过多迟疑,当即起身引路。
不多时,二人踏入大司马议事厅堂。
赵括正立于墙边端详边境舆图,听闻脚步声回过头来。他一身常服,不见权臣居高临下的凛冽威压,待人神色平和淡然。
“虞卿来了。”赵括目光落在项声身上,“这位便是淮北项上将军帐下宾客?”
“正是,项声奉项燕之托,自淮水秘密前来邯郸,有要事禀报大司马。”虞卿简单引荐,立于一侧。
侍从奉上坐席,项声依礼落座,心中早已演练无数套游说话术,正打算缓缓铺陈天下利弊,循序渐进道出楚国的处境与诉求。
谁料尚未等他开口起头,赵括率先轻笑一声,从容开口。
“我心中已然猜出几分缘由。”
“项将军此番绕开朝堂,遣足下隐秘北上,想来是自有难处。”
项声浑身一震,原本到了嘴边的说辞尽数僵在喉中。
赵括不急不缓,继续说道:“若是公开遣使求盟,谈判结果天下皆知。一旦我赵国态度疏离,消息传回淮水,淮北局势恐要生出巨大动荡。所以项上将军选择先暗中试探,为自己留下进退的余地,我说得可对?”
短短几句话,直接戳穿项燕秘访背后全部的苦心与顾虑。
项声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深深躬身一拜,语气满是由衷的震撼:
“大司马洞若观火!天下之人,多只看见淮水雄兵浩荡,唯有大司马一眼看透项将军心中隐忧。知项燕者,放眼天下,唯有大司马一人!”
一旁的虞卿静静伫立,心中亦是暗自叹服。大司马身居邯郸,余项燕相隔千里,竟能将南方局势推演得这般透彻。
赵括抬手,示意项声重新落座,神色依旧平和。
“不必如此。淮北大军看似声势浩大,内里实情,我大致有所耳闻。数十万兵马混杂宗族私兵,唯有项氏嫡系精锐能够扛住惨烈血战,屈、景、昭各部部族兵,擅长顺风追击,难以承受持久僵持与挫败。”
“项将军手握一支只能胜、不能败的军队。如今支撑各大宗族死守淮水的底气,便是南北合纵尚存希望”
项声屏息凝神,静静聆听,愈发敬畏眼前之人。
“你此行北上,所求并非赵国即刻出兵。”赵括直言点破核心,“项上将军想要的,只是一份对外的承诺。有这份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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