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忽然伸手抓住他袖口,“别一整天泡那儿。”
“怎么?”他笑,“吃醋了?”
“少贫。”她瞪他一眼,可嘴角松着,“我是说,别把自己当铁打的。你昨晚上就没合眼。”
“你也没睡。”他反问。
“我不一样。”她说,“我习惯了。”
“现在不用了。”他看着她,“我说过的话算数——你想看我跟谁说话,我就跟谁说;不想看,我躲你身后去。但你要答应我,别再一个人熬到天亮。”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掌心贴上他手背,然后五指慢慢收拢,握住了他。
“好。”她说。
他低头看她,发现她眼角有一点红,不知是风吹的还是别的。他没问,只是反手握紧了些。
“走吧。”他说,“先回驻地,你换身衣服,我去伙房给你端碗热汤。”
“谁要你端。”她小声嘀咕。
“你不喝我倒掉。”他咧嘴,“老赵头媳妇今早特意煨的,说是补神的。”
她哼了一声,没再推脱。
两人转身往回走,步伐比来时轻松些。路过一块菜地时,一只野兔从垄沟里窜出来,吓得她肩膀一抖。他下意识挡在她前面,结果看清是兔子,两人都笑了。
“你还怕这个?”他问。
“谁怕了。”她推他一把,“是你反应太慢。”
“行行行,你最利索。”他让开道,“那你前头带路。”
她真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他是不是跟着。他当然跟着,还把手抄进裤兜,指尖碰到那个子弹壳——她上次留下的,一直没扔。
快到村口时,天已经透出一点亮色。炊烟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冒出来,歪歪扭扭升上天。有个孩子在院子里喊娘,声音脆生生的。
沈寒烟忽然停下。
“怎么了?”他问。
她没答,只是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他。
“你说的那些话……”她顿了顿,“我都记得。”
“哪句?”
“全部。”
他笑了,“那我也记住你的——以后有事直说,别自己扛着。咱们现在不是单打独斗了。”
她点头,终于露出一个完整的笑,不大,但眼角弯了。
他们并肩走进村子,影子被初升的光拉得老长,叠在一起,像一根绳子捆着两棵并生的树。
走到指挥部岔路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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