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院子比训练场安静得多,也踏实得多。
过了会儿,太阳高了些,光线斜切进廊下,照在她脸上。她皱眉,抬手挡了挡。
陈默立刻起身,走过去把旧帆布帘拉过来半幅,遮住了大半个窗。他袖口滑了一下,露出那段红绳。她盯着看了好几秒,想起昨夜他扶她时,那只手托得很稳,没抖,也没松。
“怎么?”他回头见她望着自己手腕。
“那绳子……一直戴着?”
“嗯。”他缩回袖子,“我妈给的。说系上了,就能活着回家。”
她没再问,只轻轻“哦”了一声。然后低声说:“不是脚的事。”
他一顿,“啥?”
“我不是嫌光刺眼。”她声音低了些,“是你一直在忙。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停过。”
他怔了下,随即咧嘴一笑,“我不忙。你才是该歇的人。”
两人对视,谁都没躲。她看见他眼里有自己模糊的影子,还有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怜悯,也不是命令,倒像是……认定了什么。
她忽然不想硬撑了。
“我知道。”她垂下眼,“可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照看。”
“那就好好习惯。”他站起来,走到药箱前翻了翻,掏出一瓶碘酒和棉球,“卫生员说今天要换药,我来吧。”
她没拒绝。他蹲下身,先解开她脚踝上的布条,动作轻。肿已经退了些,皮色从紫转青。他蘸了碘酒,棉球擦过皮肤,她吸了口气。
“疼就说。”他头也不抬。
“有点。”
“比昨天轻?”
“嗯。”
他点点头,重新缠上干净布条,打了个活结,“明天能试着走两步。”
她看着他低头做事的侧脸,汗珠从鬓角滑下来,滴在泥地上。阳光照在他左眉骨那道月牙疤上,影子划过鼻梁。平日里看他嘻嘻哈哈,转笔、画图、跟新兵开玩笑,可此刻一句话不多说,一件事不做快,就像这块地、这碗粥、这个人,本来就应该在这儿。
她忽然开口:“以前没人教我怎么被人照顾。”
他抬头。
“我兄长教我爬墙、投弹、怎么一刀捅进喉咙。”她顿了顿,“没教我跌倒了该怎么起身,更没教我……有人愿意扶我一把的时候,该怎么接。”
他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把手掌摊开,朝她伸过去。
她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握了握,没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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