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一响,我就记住了声音——咔、嗒、咔嗒、停两秒,跟这油墨渗透的间隔一模一样!”
他掏出一根炭笔,在纸上画了几道线,又吹了三声铜哨,长短错落。“这是信号频率,反推回去,信息源在城南某处固定电台,功率不小,得接专线。”
沈寒烟眯眼看他:“你能破译?”
小虎子咧嘴一笑,露出豁牙:“边角那些小黑点,不是虫蛀,是摩斯码!我刚才数了,一共十七组,每组三到五个点划。”
他低头念:“……点划划划,点点划,划划划……” 念完抬头,“翻译出来是:0479218。”
陈默眼神一紧:“银行柜号?”
“对!”小虎子用力点头,“我问过炊事班老李,他弟弟在县城当出纳,说这种编号是裕通银行的保险柜专用,专给军政要员用,取款要双签。”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沈寒烟走到墙边,抽出一张空白山道图铺在桌上,拿起炭笔开始画线。她先标出北林驿站、西街茶馆、粮站仓库,再连向印刷局,最后指向城南一处空白区域。
“谣言扩散路线。”她说,“时间、地点、传播节点全对得上。文书员是明线,背后有人遥控发布内容,用官方纸张、官方渠道,再通过赌坊筹码、银行柜号埋暗线——这不是普通造谣,是系统性栽赃。”
陈默站起身,走到桌前,手指顺着那条线慢慢滑。他的红绳松了,垂在腕边,但他没去缠。
“督军署的纸,城南的电台,裕通的柜子。”他低声说,“一个文书员,搬不动这么大摊子。”
沈寒烟点头:“他只是个传声筒。真正下令的,是能调用印刷机、能接专线、能开保险柜的人。”
小虎子忽然插嘴:“我还能查!只要再弄一张传单,我能比对油墨成分,看是不是从同一个桶里倒出来的!”
“不用了。”陈默摇头,“已经够了。”
他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旧木盒,打开,把传单样本、印章残片、路线图、数字密码一一放进去。盒子合上时,发出“咔”的一声闷响。
沈寒烟靠墙站着,解下软剑放在椅背上,右手无意识摸了摸银戒。她看着陈默,问:“下一步?”
“等天亮。”陈默坐回桌前,手搭在木盒上,“现在出去闹,没人信我们。得让证据自己说话。”
小虎子打了个哈欠,眼皮直打架,却还不肯走。他趴在桌上,手里还攥着炭笔,铜哨晃荡着,碰在桌角叮当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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