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让他们记住今晚的路。”
她带着人退回百米外的岩缝,伏下身子。月光照不见这边,他们像几块石头嵌在阴影里。
没等多久。
第一批敌军出现了。七八个人,歪歪扭扭地从谷口钻出来,肩上的枪耷拉着,有人走路一瘸一拐,嘴里嘟囔着听不懂的话。领头的那个抬手抹了把脸,脚下没注意,一脚踏空。
“噗”的一声,人直接栽进草席坑里。
惨叫立刻响起,短促又尖利,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后面几个吓一跳,围上来探头看,只见底下黑乎乎一片,只能看见一只脚还在抽搐。
一人伸手想去拉,另一人拦住他,指了指坑底的反光——那是木桩尖端沾了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红。
没人敢下。
他们正犹豫,旁边灌木丛里突然“咔”地一响。
一道黑影猛地从树杈间荡起,脖子被钢丝套住,整个人被拖离地面,双脚乱蹬,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尸体晃了几下,不动了。
队伍彻底乱了。
有人转身就跑,有人掏枪乱射,子弹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剩下几个想绕路攀坡,结果一脚踩中陷坑边缘。
“哗啦——”
坡顶巨石应声而落,轰隆作响,滚石夹着碎土冲下来,当场砸倒三个。一个被压住下半身,躺在那儿嚎叫,声音撕心裂肺。另一个腿骨断了,爬着想逃,却被一块飞石击中后脑,扑在地上不动了。
残部终于明白这不是普通险路。
他们挤成一团,谁也不敢往前,谁也不愿殿后。有人开始推搡,有人骂娘,还有人跪在地上发抖。带队的小军官挥拳打了两个兵,逼他们去探路,结果那两人刚走出十步,其中一个又踩中绊索,脖子一歪,直接被勒断了气。
队伍彻底崩溃。
剩下的人丢下伤员,四散奔逃,有的往林子里钻,有的顺着沟底爬,全然没了队形。月光下,只见黑影乱窜,像一群受惊的老鼠。
岩缝里,沈寒烟静静看着,嘴角微微扬起。
工兵低声问:“要不要放信号弹?让队长知道得手了?”
“不用。”她收回目光,“他知道。”
高地上,陈默确实知道了。
他一直没动,靠在弹坑壁上闭目养神,手里捏着铜哨。忽然,通讯员快步跑来,压低声音:“断肠沟那边,有喊声,还有石头滚下来的动静。”
陈默睁开眼:“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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