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风穿过屋檐的呜咽。他知道,敌人要的就是这个——一座无人的空村,好名正言顺地“收复失地”,再一把火烧了,往上头报个“剿匪大捷”。
可他们不知道,村里没人,山上有眼。
陈默把名单折好塞进地图包,伸手摸了摸肩上的步枪。枪管冰凉,扳机扣得顺畅。他没急着下令集结,反而从兜里掏出半截粉笔,在身旁一块断墙上写下四个字:“静、等、听、动”。
这是给所有潜伏哨看的命令。
他知道现在最怕什么——不是敌众我寡,而是沉不住气。哪个民兵一慌,开了一枪,整个伏击计划就得泡汤。必须让他们先踏进来,走到预定区域,才能动手。
他蹲下身,用铅笔尖在泥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形图:村子居中,北崖为眼,东西两岭为口,西沟为咽喉。然后他在北崖位置点了三点,代表霍青岚小组的观察点;在村后山谷画了个圈,那是下一步要布置的陷阱区。
画完,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远处,三支队伍已经推进到距村五里处。东岭那队开始整队,号声响起,士兵们列成进攻阵型。南坡那支放缓脚步,似乎在等命令。西沟那支则分散成散兵线,往林子深处探。
陈默眯起眼。他们在找人,找火力点,找防御工事。可村里连个岗哨都没有,只有几面破旗插在屋顶上,随风乱晃。
“好戏开场了。”他低声说。
就在这时,北崖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两短一长。
他知道,是霍青岚的信号:敌军停驻,指挥官现身,正在开会。
陈默没动。他依旧站在村口高地上,像一根钉进土里的桩子。风吹得他军装后摆鼓起来,手腕上的红绳微微晃动。他右手搭在步枪上,左手轻轻敲了三下大腿——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像在数秒。
他知道接下来会怎样:敌军会派小队进村侦查,确认无人后,主力才会压上。他们会以为胜利在握,走路都敢吹口哨。可等他们走进山谷,踩上那些插着假旗的雷区,听见的就不是口哨,是炸膛声了。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从地图包里取出水壶,拧开喝了一口。水有点温,带着铁皮味。他没咽太快,一小口一小口地润喉咙。打仗不是拼狠,是拼耐性。谁先动,谁就输。
远处,敌军开始调动。东岭那队分出一个小队,约莫三十人,端着枪朝村子走来。步伐谨慎,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带队的军官举着望远镜,对着村子扫视。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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