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鞋,但步距很轻,像是故意放慢脚步。旁边一根低矮的刺槐枝被压弯了,还没完全弹回去,断口处还渗着点树浆。
他伸手碰了碰那根枝条,回头看了看岩缝方向。那边太高太陡,一般人不会从那儿上来。可要是夜里摸黑爬,借着雾气掩护……也不是不可能。
他耳朵动了动,听风里的动静。远处靶场传来“轰”的一声闷响,是霍青岚在试新配的炸药。再近些,是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他自己呼吸的声音。
没有别的。
可他就是觉得有人在看。
就像昨天吃饭时,碗里的饭突然少了一块,可谁都没动过他的碗。
他慢慢直起身,没再往前走,反而后退两步,躲进一片灌木后。他学了声布谷鸟叫,短两长。这是测试周围有没有人潜伏的暗号,按规矩,三秒内该有回音——要么是鸟叫,要么是折枝声。
没人应。
他又叫了一声,这次拉长了尾音。
还是没反应。
小虎子咽了口唾沫,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铜哨。他没吹,哨子是紧急信号,一响就得全员戒备。他还不确定是不是真有问题,万一只是自己多心,闹出乌龙,陈默非得让他抄三遍纪律守则不可。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在离自己三步远的地方,发现一点反光。
是金属。
他猫着腰凑近,扒开落叶——一块指甲盖大的铁皮,嵌在泥里,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他抠出来一看,背面有道刻痕,像是编号的残迹。
他认得这种铁皮。是军用装备箱上的标签贴片。
心跳猛地快了几下。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片岩缝。望远镜早就缩回去了,石头缝里看不出异样。可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那里一定有人在看这边。
他转身就跑。
脚底踩断的树枝咔嚓响了一声,他也没停。他绕开主道,专挑林子里的小径,弯着腰,像只受惊的野兔。手一直按在铜哨上,随时准备吹响。
他得找霍青岚。
只有她能在不惊动全队的情况下处理这种事。陈默在指挥所忙分组名单,不能轻易打扰,可这事又不能拖。要是真有敌探趴在那儿画了三天图,等人家摸清规律再动手,那就晚了。
他冲出林子,远远看见靶场边上那片空地。霍青岚正蹲在地上拆一颗手雷,匕首插在引信盖上,手指稳得像铁钳。她右脸那道疤在晨光下泛着浅白,像是旧瓷上的裂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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