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是念书,是讲理。讲清楚我们为谁扛枪,为谁流血。”
仪式结束,各班带回。傍晚收操时,陈默沿着营房走了一圈。原先乱扔的草鞋不见了,被褥叠得齐整,连厕所门口的排水沟都清了。走到炊事班附近,看见两个新兵正往灶房搬柴火,肩膀压得歪斜,走得慢,可一步没停。
陈默拦住其中一个:“你叫啥名?”
“报告!刘石头!”
“前两天集合迟到三次的那个?”
刘石头脸一下子涨红:“是……是我没规矩。”
“现在咋想起来帮忙了?”
“班长今早说了句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柴,“‘咱们吃的是乡亲一口一口蒸出来的馍,不能端起碗来就忘了人’。”
陈默没说话,拍了拍他肩上的灰。
晚操结束,队伍照例解散。可这次没人四散走开。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一句战歌唱了出来:“向前向前向前——!”声音生涩,跑了调。第二句有人接上,第三句已经齐了。五排人站在操场中央,影子拉得老长,歌声冲着天上去。
陈默站在坡顶的一块青石上往下看。风从北边吹来,把他的灰布军装吹得贴住后背。他看见李大柱抱着膀子站在队尾,跟着哼;王铁根一边唱一边偷偷抹眼角;那个叫刘石头的新兵嗓子吼得通红,眼睛却亮得吓人。
歌声停了,没人动。月亮刚冒头,照在那一片洗得发白的臂章上。陈默跳下青石,往指挥所走。路上遇见几个新兵抬着半扇木门过来,说是帮三班修门框。他问谁安排的,带头的小伙咧嘴一笑:“没人安排,顺手的事。”
进了屋,他掏出笔记本,在今日记事栏写下:“管理调整初见成效,思想教育需持续跟进,明日召开联络员短训会。”写完合上本,吹熄油灯。
营地安静下来,但并不冷清。远处传来几句低声交谈,近处有哨兵换岗的脚步。他站在窗前,看见几间营房里还亮着灯,知道那是学习会还没散。
第二天上午十点,阳光照进营地主道。陈默站在接待角的棚子下,翻看新的登记簿。粗粮馍三百四十一斤,野菜两筐,布鞋补交七双,另有一封无名信,纸上画了个握枪的小人,底下歪歪扭扭写着:“我也想戴红绳。”
他把信折好放进衣兜,抬头看了看天。风向稳定,云层薄,是个适合整训的日子。远处训练场上,新兵正在练队列,动作仍有些僵硬,但没人掉队。李大柱站在前头喊口令,嗓门比昨天响了一倍。
王铁根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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