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
可东西太多,没人统一收,桌上的筐都堆歪了。有个妇女抱着一卷粗布挤不进去,急得直跺脚。陈默正好路过,站住看了两眼,转身叫来两个后勤兵。
“搭个棚子,”他说,“就在这儿,立块板,写上‘接待角’。”
棚子很快支起来,木板钉在两根木桩上,上面用炭条写了字。后勤兵开始登记:谁送的、送的啥、多少份。一筐馍记一笔,两双布鞋记一笔,连那枚鸡蛋都单独列了项。
陈默在棚子边站了一会儿,掀开一个竹筐的盖布,伸手捏了捏里面的馍。还热。他回头对身边人说:“下午蒸饭的时候,把这些混进去,让大伙一起吃。”
傍晚时分,他去了营地广场。那儿已经聚了不少人,有战士,也有附近村子赶来的百姓。他没上台,就站在地上,手里掰开一个馍,递给旁边两个站岗的士兵。
“拿着,”他说,“不是赏你们的,是乡亲们一口一口蒸出来的。”
两人愣住,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们为啥送?”陈默把馍塞进其中一人手里,“因为他们信咱们能守住这片地。敌人还在占我们的房,抢我们的粮,杀我们的人。这份情,不能光用谢谢还。”
他环视一圈,声音抬高:“只能拿胜利还!”
人群静了两秒,接着有人拍手。先是零星几下,后来全场都响起来。有个老兵拍得特别狠,手掌通红也不停。
唐雨晴站在人群后面,没往前挤。她掏出相机,隔着人缝拍了一张。照片里,陈默站在中央,手里还捏着半块馍,身后是密密麻麻的脑袋和举起的手。
掌声还没停,她转身走了。回油印站的路上,她听见两个村民边走边聊。
“你说这队伍,能撑几年?”
“你傻啊?现在全屯子都往这儿送东西,人心在这儿,谁能拔得动?”
她笑了笑,没回头。
第二天一早,接待角的棚子还在,桌上多了个木箱,上面写着“心意登记簿”。后勤兵翻开本子,第一页整整齐齐记着:粗粮馍三百二十七个,野兔两只,菜刀二十把,布鞋四十三双,鸡蛋一枚。
陈默来查过一遍,确认无误后,在本子末尾签了名。他没多说话,只交代了一句:“吃的分给各班,用的入库登记,别落下任何一份。”
上午十点,他站在营地主道上,看着一群百姓帮忙把物资搬进仓库。有个老头扛不动半袋米,踉跄了一下,旁边立刻冲出两个新兵接住。老头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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