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往来太多,拉不动;第二个太弱,一吓就跪,合作等于送人头;第三个,名叫赵铁山,手下五百来人,占着东南角一片荒岭,平日收点过路费活命,跟日军签过名没实利,补给靠抢不靠扶,最关键的是——上次开会时,他当面顶撞张作霖,说“老子不卖祖宗”。
陈默把铅笔停在这个名字上。
“就你了。”他说。
他低头翻开牛皮地图包,从夹层抽出一页旧纸。那是他刚穿越时画的坦克草图,背面还沾着一点泥印。他在空白处写下几行字:
**只谈情报交换,不涉兵力合编;
只借道通行,不动彼此根基;
若遇日军大举清剿,各自退守,互不拖累。**
写完,他吹了口气,把纸折成小方块,塞进信封。
第二天上午,通讯员准时进来候命。陈默没抬头,只把信封推过去,说:“三号观察点,午时放鸽,信号‘风起东南’。”
通讯员接过,转身要走。
“等等。”陈默叫住他,“别走主道,让老李扮成赶集的,把指令缝进鞋底。路上要是碰见穿蓝布褂子的人问路,就说‘东头米店关门了’,别的别答。”
通讯员点头,把信封贴身收好,退出去时脚步轻稳。
屋里静下来。陈默坐回椅子,手搭在桌沿,目光重新落回地图。赵铁山的地盘像一块孤岛,卡在日军和伪军主力之间,易攻难守,但也正因为偏,没人真把他当威胁。这种人,最怕被抛弃,也最容易动摇。
他想起昨夜看过的一条新报文:赵铁山的一个副官前天偷偷出镇,在药铺买了大量止血粉和绷带,还问有没有消炎针。这种事往常不会报,但这几天各路人马神经紧绷,一点动静都往上递。
“准备打仗了?”陈默喃喃道,“打谁呢?”
他不需要答案。
他知道,有些人一旦开始囤药,心里就已经认定——下一仗,不会再和邻居联手。
油灯闪了闪,灯芯结了个小花。他伸手剪掉,火苗立刻稳住。窗外传来工匠们上工的脚步声,有人哼着小调,节奏轻快。船坞那边还在忙,但警戒压力小了不少。霍青岚早上报过,北口哨塔昨晚没响警铃,巡逻犬也没冲着空地狂吠,说明没人摸过来。
“安静的日子,才是最好的日子。”他说着,站起身,把地图重新钉牢在墙上。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栓,迎面吹来一阵干爽的风。远处山脊轮廓清晰,天空湛蓝无云。一只灰鸽从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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