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伪军脚下一滑,连人带枪滚下了山沟。
“好家伙,白送咱们两杆枪。”陈默自言自语,顺手在本子上又添一句:**烧林一次,敌损轻装备若干,士气受挫**。
中午过后,敌军学乖了。不再分散,也不轻易追击,干脆缩成一团,五步一停,十步一查,像只背上长满刺的刺猬,慢吞吞往前挪。
陈默皱了眉。他知道,这种打法,耗的是时间,更是耐心。可他不怕耗——他有的是办法让敌人自己把自己搞垮。
他吹了声短哨,从腰间取下铜哨挂在脖子上,抓起背包就往西侧山梁走。到了一处能俯瞰两条山路交汇的隘口,他找块平石坐下,从包里掏出几块打磨过的云母片,往不同角度一摆。
阳光照上去,云母反光一闪一闪,像有人在晃镜子。
几分钟后,第三队的一名队员从岩缝里探出头,看见闪光,立刻会意,带着人悄悄摸到敌军后勤运输队旁边,剪断电话线,又在地上故意留下几串杂乱脚印,朝相反方向拖了段树枝。
敌军通讯兵发现线路中断,立刻报告。指挥官下令派两个班沿脚印追击,结果追了三里地,只抓到一只野兔。
“哎哟,这帮人真是聪明过头了。”陈默趴在石头后头笑出声,差点呛了口水,“追兔子都能追出一身汗。”
他抹了把脸,继续盯着下面。敌军主力已经被折腾得七零八落,吃饭喝水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块石头后面突然蹦出个人来。有个军官模样的人站在路边骂娘,声音都哑了。
傍晚时分,第三队又来了一手绝的。他们在一块高岩上轮流吹铜哨,模仿我军集结号的不同段落,忽东忽西。敌军一听,以为要遭围攻,立刻进入战斗队形,机枪架起来,炮也卸了骡马,严阵以待。
等了半天,啥也没有。
再来一次,还是这样。
第三次,连敌军自己人都吵起来了,有人说西边有动静,有人说北面才是主攻方向,最后差点拔枪互指。
陈默坐在望远镜后头,笑得肩膀直抖。“这比打他们一顿还解气。”
天色渐暗,山风转凉。三支小队陆续发来暗号——铜哨三响代表安全归建,两响代表遇阻撤离。陈默一一记下,确认全员无恙。
他靠在岩石上,拧开壶盖喝了最后一口水,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还没上来,星星已经开始冒点。山下敌军扎了营,火堆点得稀稀拉拉,不像打仗,倒像露营。
他知道,这一夜他们睡不安稳。风吹草动都是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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