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越看越觉得眼熟。那种三色标注法:黑色正文,蓝色补充说明,红色圈出重点,跟徐怡颖上课笔记一模一样。还有她在评述里写的那句“逻辑链断裂,推测决策层受外部资本干预”,活脱脱就是辩论赛上怼人的语气。
他猛地想起,前几天晚上路过资料室,灯还亮着,玻璃上有个侧影坐着不动,左手腕上好像闪了道绿光——是翡翠算盘珠。
原来那几天她没去参加社团活动,也没在宿舍复习,是在这儿闷头整理这些?
刘海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以往他总觉着徐怡颖说话带刺,做事较真,像根绷紧的弹簧,碰一下就响。可这份册子,从搜集、分类到评述,没有三天静心梳理根本弄不出来。
关键是,她没声张。
他掏出随身手册,在扉页空白处一笔一划抄下她批注里的一句话:“国产化路径可行,但需规避材料卡脖子风险。”写完后盯着看了两秒,把手册塞回兜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晨雾浮在校道上,像个大蒸笼。刘海提前半小时到了自习室,座位上干干净净,昨夜那份册子不见了,显然被人取走。
他在兜里摸出一张叠好的字条,轻轻放在桌中央,又从保温壶里倒了杯豆浆,摆在旁边。杯子是白瓷的,印着“青工机械系85级赠”,是去年校庆发的纪念品,他一直舍不得扔。
字条上写着:“资料看了,比你骂我‘逻辑像门夹核桃’有用多了。”
他没署名,也不用署名。
做完这些,他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那个空位。阳光刚爬上窗台,照在豆浆杯沿,热气微微晃动,像一层薄纱在抖。
此时徐怡颖正在教学楼二楼丙教室上课,讲台上老师正讲《产品语义学基础》,她低头记笔记,用的是蓝色钢笔。写到一半,笔尖顿了顿,忽然把刚才那句“形式追随功能”划掉,改成“细节藏人心”。
她没抬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楼下传来上课铃声,她合上笔记本,军绿色帆布包拉链一拽,起身走向讲台交作业。经过窗边时,瞥见实验楼方向,阳光正好穿过雾气,落在那排老梧桐树梢上。
她脚步没停,只是左手不自觉地摩挲了下腕上的翡翠算盘珠。
而在实验楼自习室,那杯豆浆仍冒着热气,字条静静躺在桌中央,边缘被晨风吹得起了一角。窗外,一只麻雀跳上窗台,啄了两下玻璃,扑棱飞走。
刘海骑车穿过校门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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