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兄弟掉队!风雨我来扛,路我们一起走!”
最后一句落下,车间静了几秒。然后,王大勇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大,椅子往后一滑,撞在第二排凳子上,发出“哐”的一声。他摘下眼镜,拿衣角擦了擦镜片,再戴上时眼眶有点红。
“我王大勇读书最差,”他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高中那会儿老师都说我考不上大专。可你说我能行,让我管传动模块。现在我告诉你——我没退路,但有你这条道,我就走得踏实!”说完,他抬起右手,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手指还夹着那本《高等数学》。
没人笑。
李娟站起身,动作干脆。她今天没穿裙子,一身蓝色工装,头发扎得利落。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到王大勇旁边,声音清亮:“他们说我跟那边混熟了就会软,可我选站谁这边,从来不是看钱。”她看向刘海,“你让我觉得,认真做事的人,不该被辜负。”
她话音刚落,右侧一个女工也站了起来:“头儿,我哥在汽修厂干了十年,去年被辞了,就因为老板要换亲侄子。我来这儿第一天你就说,岗位靠本事,不靠关系。这话我记着。”
“我去年摔过一次,住院半个月,你亲自把工资送到我家。”另一个年轻技工站起来,嗓门粗,“那时候没人信我能回来,是你让我回的。”
“我媳妇怀上了,你说项目奖金照发!”有人喊。
“我爹瘫在床上,你批我每天早走半小时!”又一个声音。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有拍肩的,有握手的,有红着眼喊“头儿去哪儿我们都跟着”的。没人组织,没人带头,可那股劲儿像火一样烧起来。一个老工人走到刘海面前,把手里的搪瓷缸递过去:“喝口水,别光说。”
刘海接过缸子,缸身烫手,茶是新泡的,茶叶浮在上面。他低头喝了口,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王大勇重新坐下,但身子前倾,手搭在膝盖上,脸上是这些年少有的笑。李娟回到座位,和旁边的女工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点头,神情坚定。
车间里人声未歇,但情绪已经落定。那种躁动过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实的安静——像是铁水浇进模子,正在凝固成型。
刘海站在原地,手里的搪瓷缸冒着热气。阳光从高窗斜照进来,落在他右眉骨的月牙疤上,一闪。他望着眼前这群人,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看着那些熟悉的脸,那些熬夜调试的、抢修设备的、顶着压力坚持标准的,一个都没少。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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