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响,更久。
刘海终于动了。他一手护着女儿,另一只手慢慢举起酒杯,动作不快,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开口,声音不高,也不激昂,就像平时在车间跟人说话那样:“今天这杯酒,我不祝自己。”
众人一愣。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我祝在座每一位——愿你们的努力,都不被辜负。”
这话一出,好几个年轻人眼圈立刻红了。一位抱着孩子的阿姨悄悄抹了把眼角,嘴上还笑着说“这酒太辣”。
徐怡颖察觉他手臂微微发紧,轻轻伸手握住他小臂,指尖微凉,力道却稳。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像在说:他们值得你真心。
刘海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有人说我运气好,起点高,路顺。可我知道,哪有什么天生顺遂?要不是有人在我被人诬陷时没退开,要不是我住院那回,是李娟替我盯着合同条款,要不是王大勇那年冬天,把食堂的肉菜全拨进我碗里……我早就撑不住了。”
他声音低下来,却更清晰:“所以,我不是一个人走到今天。往后也一样——我要做的,不是让自己多风光,而是让每一个跟着我干的人,腰杆更直一点,日子更亮一点。”
他举起酒杯,手臂稳稳抬高:“这杯,敬大家!未来,我们一起拼!”
“敬刘总!”
“一起拼!”
“干了!”
酒杯碰撞声清脆如钟,此起彼伏。有人站着,有人半蹲着凑上来碰杯,还有小孩踮脚举着果汁杯,奶声奶气喊“我也拼”!
赵晓喻没起身,也没举杯。她坐在靠近主桌的宾客席,手里仍攥着那条跳舞用的丝巾,掌心微微出汗。她看着刘海,看着他怀里的孩子,看着他身边那个始终轻搭着手臂的女人,嘴角慢慢扬起,眼睛有点亮。
她没擦,也没低头。
一位老同事端着酒杯走过来,拍拍她肩:“小赵,跳得真好,刚才那舞,看得我差点哭出来。”
赵晓喻笑了笑,轻声说:“不是为他跳的,是为她。”
老同事一愣,顺着她目光看去,才明白她说的是那个刚出生的小生命。
“对,”他点头,“这一代,不用再重走咱们的路了。”
屋里热了,有人推开窗缝透风,冷风卷着雪沫子扑进来,又被迅速关上。小孩在桌子底下爬来爬去,一只鞋早不知甩到哪儿去了。大人们喝酒划拳,声音越来越高,可只要经过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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