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脑袋,一只小手从毯子里挣出来,指头蜷着,粉嫩得像刚剥壳的花生仁。
护士轻声问:“名字想好了吗?要登记。”
他没答。
徐怡颖看着他:“你想好了吗?”
他低头,盯着那张小小的脸看了很久。脑海里过的东西太多:重生那天凌晨实验室爆炸的火光,第一次在辩论赛听见她说“图纸能画出未来”的声音,她递给他热豆浆的手,他们一起刷墙、贴太阳云朵、他让她摸心跳的那个傍晚……
他慢慢伸出手,隔着保温箱的开口,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女儿的手背。温的,软的,活生生的。
他站起身,把襁褓轻轻抱出来,双手托住头和背,贴在自己胸口。心跳透过薄布传过去,一下,又一下。
“刘念。”他说。
停顿一秒。
“念初心。”
护士低头记录,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清脆。
他抱着孩子没动,低声道:“你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窗外,城市灯火已经铺开,远处教学楼的轮廓模糊在夜色里。一辆公交车缓缓驶过路口,车灯扫过墙面,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
他走到窗边坐下,仍抱着女儿。孩子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偶尔哼一声,像是做梦吃到奶了。他低头看她,忽然发现她左耳垂边上有个极小的月牙形红印,跟自己眉骨上的疤位置差不多。
他没说话,只是把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徐怡颖撑着坐起来一点,靠在床头,轻声问:“真叫刘念?”
“嗯。”他点头,“刘念初心。不写在户口本,就家里叫。”
“为啥是‘初心’?”她看着他侧脸。
他望着窗外,声音很平:“因为我差点忘了。忘了自己为什么回来,忘了该对谁好,忘了有些事比赚钱、出名、赢比赛重要得多。”
他顿了顿,“现在她来了,我就得记住。”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监护仪偶尔滴一声,温湿度计显示室温23.1℃,湿度56%。
他忽然说:“明天出院,我得先把摇椅搬回家。打磨一遍,刷清漆。还得加护栏,我都画好图了,铁艺师傅认识。”
“别太急。”她轻声说,“她才出生。”
“我知道。”他低头看孩子,“但我得快点学会当爸。她不会等我准备好的。”
徐怡颖没再说话,慢慢伸出手,握住他空着的那只手。
他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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